她們大小姐果然是福氣好,這不是因禍得福了?
走過抄手遊廊,進了二門,果然看到老夫人正在大堂裏翹首以盼呢。
老夫人是安寧侯的嫡母,有二品誥命夫人在身。老夫人治家頗嚴,安寧侯雖然是繼承爵位之前才被記在老夫人名下,卻對老夫人頗為敬重。
她一生隻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隨著外放慧州做知府的丈夫去了南方,幾年見不到一麵。小女兒雖說嫁給了京城喬國公府嫡三子,留在了京城,但十二年前難產沒了,老夫人一查發現是國公三子後院的陰私勾當,氣得拚著誥命不要,把國公三子的後院全都送下去陪她小女兒了。其實,後來她還用計給國公三子悄悄下了絕子藥,叫他這輩子都隻有自己女兒生的一個兒子。
當然,給國公三子下藥的事非常隱蔽,知道的人隻有她與心腹姑姑兩個。
因為知道國公三子不能生,她也不怕國公三子再娶,外孫在國公府受委屈。
就算絕子藥被發現,國公三子被治好,那時候她的外孫也長成了。
可以說,老夫人是很有點瘋勁兒在身上的。
除了親近喬國公府上的外孫,安寧侯府裏六個少爺兩個小姐,老夫人撫養的隻有江浸月一個,她對其他孫子孫女不是不慈愛,隻是感情不深,唯獨對江浸月最是愛護。
一看見老夫人,饒是江浸月曆經風雨,被曆練得算是鐵石心腸了,也是心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她連忙快步走到老夫人麵前,盈盈拜下:“孫女拜見祖母,祖母安康。”
“吾安,元柔快起來。”老夫人話音剛落,江浸月就被她身邊的大丫鬟扶起來了。
老夫人這才仔細打量江浸月,見她麵色紅潤,精神飽滿,便放心下來,隨後看向才走過來的沈扶陽。
“孫婿見過老夫人,老夫人福壽安康。”沈扶陽也上前見禮。
“吾安,世子不必多禮。”老夫人見沈扶陽看著也是身體康健的,心裏一直吊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她牽著江浸月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一眨眼,我的元柔也嫁為人婦了,該叮囑的已經多次嘮叨了,但祖母還是要再絮叨絮叨。”
江浸月坐在老夫人身邊,一臉乖巧:“祖母您說,元柔聽著呢。”
“元柔是個懂事孝順的,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心裏都有成算,祖母隻再強調一點——”老夫人微垂著眸子,並不去看江浸月的眼睛,“你要照顧好自己。”
江浸月心頭一震。
她還以為古板守禮的老夫人會讓她孝敬公婆,體貼丈夫,友愛弟弟妹妹,爭取早日生下嫡子呢。
她眼眸含淚,伏在老夫人膝上,語帶哽咽,輕聲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扶陽也立馬表態:“老夫人且寬心,孫婿既有幸得娶元柔定叫她一生安樂無憂。”
“吾自是相信世子的,”老夫人拍了拍江浸月的後背,道,“吾隻盼你們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