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穿越之後,伴隨著張文清醒的是一陣陣劇痛,仿佛有無數蟲子無時無刻不在啃食全身。
隨之一股記憶傳來:這個世界的修行方法就是食煞氣,煞氣並非天地自然天然而存在,乃是誕生於人類的信念,
所以煞氣都在城市裏聚集,所以修行者都定居在城市中。
主角名叫梁林,是一個修行血煞蟲的食煞者,
煞氣對人體有害,所以此人雖然才六十來歲,但是身體已經油盡燈枯,那些體內的蟲子已經幾乎快要失控了,一不留神就會啃食身體,所以時時刻刻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一生,殺人無數,臨死了,也許是體驗到了虛弱,也許是心有悔意,回首一生,他忽然想做個好人。
任務目標:做個好人。
當張文回過神來的時候,門口忽然被人敲響。
這時張文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股記憶,然後張嘴說道:“進來吧。”
“徒兒無憂拜見師傅。”進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那人抬頭一看張文年老虛弱的樣子,大驚失色道:“師傅可是病了?”
張文看對方身體緊繃,一臉警戒的樣子,想起了前身的往事。
前身曾經收過十幾個徒弟,不過現在就剩下兩個還活著的了,一個出走,就剩下這一個,其他人要麼自相殘殺之後,被前身殺了補充修行。
要麼直接被前身殺了,補充修行。
總之,做他帶徒弟,沒什麼好下場,可以說都被他吃幹抹淨了。
不過他的徒弟也都是吃人無數的妖魔,包括眼前這個人,想到這裏,張文殺意陡生,也想試驗一下自己的刀意。
所以張文運轉刀意,就要要將刀意打入對方腦海。
沒想到,刀意剛剛運轉,就感覺腦海中瞬間造起反來,並且頭暈腦脹,胸悶嘔吐。
而腦海中更是兩個想法在交鋒:我即正義,擋我者殺。
而另一邊,梁林多年行凶殺人,吃人修行的經曆瞬間出現,仿佛再說:你不是好人,你代表不了爭議。
兩種思想互相交鋒,讓人難受不堪。
張文趕緊斷掉了刀意的施展。
心想,刀意果然有問題,有了這種神意,往後做事必須立身要正,否則刀意馬上就廢了,但那是誰能一輩子保證做的都是好事?
這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個籠頭啊。
將心裏的疑慮壓下,張文看向自己的徒弟無憂說道:“怕什麼?怕我吃了你嗎?不用緊張,我快死了。”
“怎麼?不信我要死?”張文笑了一聲說道:“煞氣本是有毒的,最是侵蝕肉體,
古來食煞修行,全都不得善終,
我如今六十有一,身體已經和別的百歲老人差不多衰老。”
死期已至。
這是食煞應有的結局。”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奪你血煞蟲,因為我連我自己血煞蟲都快壓製不住了,又怎麼會覬覦你的?”
張文看到無憂將信將疑的表情之後說道:“我叫你來,是做了一些藥丸,近來城外聚集的難民不下十萬之眾,
古來大災必有大疫,這些藥丸是我翻閱醫書所做,
可以防疫,也能充饑。”
“師傅是想將蟲卵藏在藥丸裏,到時候掀起一股動亂嗎?師傅真是足智多謀。”無憂一臉敬佩的說道。
張文聽得差點吐血,這吃人魔道功法的修行者,腦子都不正常嗎?
張文回憶了梁林之前的想法,說道:“你知道咱們血煞蟲一脈死前是什麼感覺嗎?
為師三年前便感覺力不從心,一身血煞蟲隱有不受控製的跡象。
他們會在晚上你精力不足,沉睡之時,一點點啃噬你的身體,那是種發自骨頭深處的癢。
癢的你恨不得撕開自己的皮肉,挖出自己的骨頭。
於是你不敢睡,一睡著意識便鬆懈了,就控製不住血煞蟲。
可是你不睡,精力是不停下降的,最終也得失控。
於是曾經的你拚命追求的東西,成為了痛苦的根源。
你再也沒有了當年唯我獨尊的意氣,隻會躲在暗處瑟瑟發抖,懼怕惶恐。
等到後來,癢就變成了痛。
那是千刀萬剮的痛。
每時每刻都在痛,痛不欲生。
於是你又想到求神拜佛,祈求佛祖寬恕自己一生造出來的罪孽……”
隨著訴說,張文自己也逐漸明白了梁林的想法,這老頭想贖罪,他怕了。
替這樣的人完成目標,非他所願,但是老頭的目標是做個好人,張文覺得還是可以勉強做做看,不行再走。
畢竟,此次實驗了刀意,已有所得,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