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因為嚴重受損,早已麵目全非,別說人,哪怕一隻貓在裏麵,都極難存活。

但顧瑾年發現,這車裏並沒有人!

蘇晚和簡檸,全都不在!

人不在車裏,那就還有生存的可能。

“臥槽!”

趙亦韋扒著變形的車門往裏瞧,“人不在車裏,會在哪兒?如果他們沒事,為什麼沒有痕跡?”

顧瑾年暗暗鬆了口氣,當即回撥蘇晚電話。

可那頭卻無人應答。

與此同時

留著板寸頭的程標,正開著趙亦韋的賽車往另一條賽道上去,神色慌張。

額頭上一片冷汗,一個可怕的畫麵,在他腦子裏不停回放。

當時,他送了蘇晚一程。

他親眼看到那輛懸在崖邊的賽車,墜下懸崖。

可是,就在賽車墜崖的一瞬間,他卻看見那卷發女人從車裏跳了出來,站在崖邊,對他冷笑!

那一笑,看得他三魂沒了七魄,直到現在還魂不守舍。

蘇晚在崖邊停了不到三秒,又在他的眼皮下消失!

這麼可怕的女人,他有理由相信,下一秒會要了他的命!

可那時他的賽車出了點問題,為了盡快逃命,在趙亦韋爬下山崖後,偷偷開走趙亦韋的車……

為了保命,他必須盡快逃出寧城!

程標精準避開接應蘇晚的人,把車開上另一條賽道。

正要加速時,一隻野兔跳上他的擋風玻璃,他下意識踩緊刹車,車速驟降!

“媽的!”

他聲音剛落,憤怒的情緒消失,隻剩驚愕。

一個穿著紅白相間賽車服,卷發披肩的女人,正站在賽道的正中央。

抱著懷,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程標嚇得失聲尖叫,手抖得快要控製不住方向盤。

本想直接衝過去,把蘇晚碾成爛泥,無奈手不聽使喚,竟朝路邊衝去!

眼見著就要撞在樹上,“吱”的一聲,被迫停車。

人,瑟瑟發抖。

蘇晚不緊不慢地走去,敲敲車窗,嘴角掛著諷刺的笑。

“程先生,你怎麼開了趙先生的車?”

聲音裏帶著笑,仍然清冷無匹,讓人毛骨悚然。

程標見識過她的厲害,這時1V1,當然不敢逞強。

於是恬著臉,揣著明白當糊塗,“我剛才跑錯賽道了,車不是壞了麼,我想用這位先生的車,繼續比賽……”

蘇晚輕笑,“哦?你看我信不信你?老實說,是不是秦少安指使你的?”

程標混跡寧城,殺人越貨的事沒少幹。

但接秦少安的單,絕對是他做過的最後悔的事!

這時,他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地落下,“沒這回事,剛才隻是一場意外罷了!”

“意外?”

蘇晚嘴角的笑驀然收起,眼神冷透骨髓,“程標,別以為隻有你會製造意外,你猜我製造的意外,能不能以假亂真?”

程標打了一個激靈,“你……”

蘇晚暴力拽開車門,把程標扯了下來。

“小姐饒命……”

“小姐不要啊……”

不顧程標的慘叫,蘇晚不由分說扒開他的賽車服,拉至膝彎處,狠狠裹上,以防止他逃脫,接著,又熟練地卸下他兩條胳膊。

慘叫聲再次傳開。

蘇晚勾唇冷笑,把程標塞進副駕駛座。

手機在賽車上沒顧得取下,她搜出程標的手機,打算給簡檸報個平安。

可是,無人接聽。

因為陌生號碼?

想了想,嚐試給林成去電。

還好通了。

“哪位?”

“我,蘇晚。”

“蘇……蘇小姐!”林成驚喜莫名,話都快說不利索了,“我們顧總正在找您,以為您墜崖了,徒手爬下去救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