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一定要撐下來。”

“提醒三爺別發火,穩住他才是啊!“

“提示?”手機對麵的人咂摸了兩聲,“你可以去問蘇小姐。”

蘇晚?

顧瑾年幾乎壓不住怒火,但一看林成的臉色,為了讓陸風順利追蹤,隻得忍氣吞聲,“你到底是衝誰來的?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談,說不定還能促成一場合作。”

“哦?”

一聲淡淡的“哦”,讓顧瑾年仿佛一拳砸進了棉花裏。

還有最後十秒。

“三爺,你猜啊。”

“我猜你是……”

“嘟——嘟——嘟——”

可下一秒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切斷一切聯係!

陸風功敗垂成,惱得差點砸了電腦。

“特麼,隻差一點!”

通話斷線時,顧瑾年剛走出電梯,一雙腳忽然重如千斤,沉聲吩咐,“林成,繼續找。”

“是!”

敢明目張膽挑戰他的,這人還是第一個。

顧瑾年手上沒沾過人命,但他不敢保證,這男人會不會成為第一個死在他手裏的人。

“手術中”三個紅字,刺得江辭眼疼。

這場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顧瑾年出去後沒再回來,簡家人目前不在寧城,隻來了兩位姨親,江辭並不認識。

倒是顧穎和趙亦韋,不知帶著什麼心情,來這邊轉了好幾次。

紅燈熄滅。

江辭心也跟著忘了跳動。

手術室內,Sam背著其他醫護,小聲問蘇晚:“你是合歡?”

“合歡是名字嗎?”蘇晚故作驚詫,且自認表情處理地很好,“我是蘇晚啊,您認錯人了。”

Sam拿胳膊蹭蹭發癢的鼻頭,“那你說威爾街……”

“我在威爾街見過您,還跟您合照過,您忘了?”

“這……可能真忘了吧。”Sam沒再多問。

跟他合照的女生太多,他真沒留意過蘇晚。

其實他已經不確定蘇晚是不是合歡了,剛才的問也是試探。

因為據他所知,合歡做為南宗嫡係傳人,隻精通中醫。

可是剛才那台手術,蘇晚中西並用,先一步以銀針刺穴釋放顱壓並吊命,再幹脆利落的開顱放血,獨特的手法,直接看呆了整個手術室的人。

這不是單純的中醫,能做到的……

手術室的門打開,四名醫護人員推著簡檸快速轉入ICU病房。

簡檸的兩名親戚忙走上前詢問:“檸檸怎麼樣了?”

趁著Sam向病屬說明病情時,蘇晚低調的從另一邊溜走。

一是不想因這個身份牽扯太多,二也是不敢麵對簡檸的家人。

簡檸還沒脫離危險。

她需要緩一緩。

“蘇晚,你真會醫術?”顧穎抱著懷堵在她麵前,不屑地打量她:“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如果簡檸被治死了,你要坐牢的。”

蘇晚不想理她。

正要走,趙亦韋伸手一攔:“你擔責任沒什麼,別害了我老師!”

蘇晚不緊不慢道,“我知道。”

趙亦韋被她的態度激怒,上前就要理論,“蘇晚……”

話一出口,就被一隻手揪住了衣襟。

江辭嚴正警告:“你們很吵,”

“江辭,你怎麼老幫她,你是不是……”

身後的聲音蘇晚沒心情去聽,一個人默默走開。

此刻她的腦子裏,全是簡檸的傷。

希望南宗教她的醫術,能救簡檸一條命。

她從沒想過,“合歡”兩個字會成為她的枷鎖,但她並不後悔入了南宗。

隱姓埋名,是她對南宗的忠誠。

她背負著延續南宗的責任,但她首先要好好地活下去。

因為她在兩年前收到了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