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計謀進行時(1 / 2)

雖然林斌所說的計劃聽起來有些過分,可是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有心計有氣魄的人,自然也聽得出來計劃的意思,也都知道計劃的確有可取之處,可是誰也不願意為林斌出頭說話。

林斌不無失落的看著朱高熾說道:

“殿下生死隻在一念之間,一旦錯失良機,那可不止是死掉一個紀綱的問題了,人道是人無殺虎心,虎有傷人意,到時候禍起蕭牆,豈止是東宮鮮血塗地,太子又將一幹跟隨的官員置於何地呢?”

太子畢竟是太子,林斌這番話直指本心,更是說中了在場那些官員的心思,這年頭跟隨著朱高熾無非是一場豪賭,贏了升官發財,輸了抄家滅門都有可能,所有人自然都希望太子能夠贏了,他們的心思不由也活泛起來,幾個人不由在目光的對視著中交流,衡量著事情的利弊。

大家不願意直斥太子,卻不代表沒有人敢,聽到太子說這個,姚廣孝緩緩的從椅子上麵站了起來,看著朱高熾說道:

“殿下,老夫用項上這顆頭顱擔保,倘若我師徒此計失敗,我情願到午門自刎,以死謝罪。但是若殿下不用我師徒計,老夫請辭,我師徒絕對不能束手待斃,任人殺戮!”

姚廣孝這一番話說的重了,聽完之後,太子朱高熾低頭不語,驚恐憂慮。正在這時,朱瞻基帶著他的另外一個舅舅府軍衛指揮僉事張升匆匆走了進來。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張升手中竟然還拿著一把佩劍。

眾人看到朱瞻基和張升又驚又喜,張升遇事果敢,有城府有手段,為人剛毅,雖然隻是府軍衛的指揮僉事,卻因為是太子的妻舅,再加上平時善於籠絡人心,結交了不少的敢死之士,而且跟府軍衛的指揮關係十分鐵,所以整個府軍衛可以說是牢牢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跟張永名不副實的指揮使同知大不一樣,更不一樣的是張升是為數不多敢直斥太子的人。

一邊早就有人將事情說給了朱瞻基和張升聽,張升聽完後不由看著太子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殿下若是還優柔寡斷,我情願自刎,也好過日後讓人算計死了好!”

朱瞻基知道父親的性格,並沒有多說,反倒是從張升的手中接過來了那把佩劍,隨後丟在了太子手邊的幾案上麵,開口說道:

“這是那紀綱的佩劍,方才在皇爺爺處,兒臣率先發難已與那紀綱反目,如果說父王還體恤父子之情,想要兒臣活命的話,就萬無猶豫!”

太子聽到朱瞻基說這個,不由有些朦朦然,看著張升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張升直接將事由一說,朱高熾聽完之後不由愣在了那裏,原來朱瞻基知道自己的父親優柔寡斷的性格,可是這次成事卻又少不了要他點頭,無奈之下隻好使出了這近似破釜沉舟的法子。

就在今個早朝的時候,朱瞻基帶著自己手下兩名衷心的侍衛,在朝堂上奪取了紀綱的佩劍,這也是紀綱遇刺之後朱棣賜給的一個特權,誰知道卻被姚廣孝和朱瞻基做成了一個考驗朱棣的選擇題。

皇長孫與紀綱之間的公開矛盾激化,這也是在逼迫朱棣心裏麵偏向於朱瞻基這邊,為以後行事方便打下伏筆,這也是一招險棋,紀綱把持錦衣衛十多年手底下死士近三千人,除了對於朱棣衷心,其他的人就算是強勢如漢王也隻是拉攏,從來沒有人敢如此針對!

可朱瞻基就是做了,而且還帶著紀綱的佩劍安全的回來了,在滿朝文武和朱棣的麵前,紀綱沒有敢做出什麼不滿的表示來,甚至他還被朱棣留在了宮中,給朱瞻基留出了時間,不過朱棣還是不放心,所以讓張升護送,正好被姚廣孝算中。

聽到張升將事情說完了之後,一邊的張永開口說道:

“這是天賜良機,殿下要是不聽從少師的話,不僅僅葬送自己,恐怕連皇長孫也不能幸免,為了祖宗社稷,殿下還不抉擇更待何時!”

聽到張永的話,太子左右為難,不由留下淚水,他看著眾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說的有道理,可是宮廷政變,古今不祥,難道說你們要我立下千古罵名嗎?”

張升是一副火爆脾氣,聽到太子說這個,不由冷冷說道:

“婦人之仁!現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皇長孫率先發難,得罪了那紀綱,依著那紀綱和漢王的秉性,已然是不死不休,要是殿下還不做決斷,必然要葬送皇長孫的性命!”

朱瞻基這時候緩緩的站立了起來,與眾人不同的是,他並沒有鼓動朱高熾,隻是有些幽怨的說道:

“無論父王作何決斷,兒臣絕對無怨無悔,隻是可惜兒臣不想看到父王再被人恥笑,更不願意看到父王和母妃與那懿文陵中人一個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