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去探究你是誰,這已經沒有意義了。”

“但這條項鏈既然在你身上,那你應該是他很重要的人。”莫傑收斂起剛才的笑容,目光移向窗外。

樓下依然人聲沸騰,但他就像一個過客,隻能遠遠看著,卻融入不進去。

“你這麼肯定是他送給我的?萬一是我不小心撿到的……”

“不會的。”莫傑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

“如果並非將軍自願,他的東西就是毀了,也不會落在其他人手中!”

安希亞想了一下,依路法的性格,這種可能確實存在。

“我知道你去傭兵大廳的目的,那些隊伍,心思詭異,你現在太過稚嫩,去了也是被他們玩於鼓掌之中。”

看安希亞還想反駁。

莫傑繼續說道:“你進門的時候,對我抱有很大的警惕心,但在講故事的途中,你慢慢放下了戒心,雖然依舊有所防備,但內心已經開始信任我了,不是嗎?”

麵對莫傑的反問,安希亞反駁的話一下子被堵在了嘴裏。

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說道:“你,我,這,不是……”

“因為你覺得我故事中說的細節,和你記憶中對上了是嗎?”莫傑將她說不出口的話,替她說了出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也許不是朋友,而是時時刻刻想置你於死地的對手呢。”

“就像現在,你對我的信任,源自於我說的故事,因為你內心覺得,我將每個人的性格和特點都了解的那麼清楚,應該對他們很熟悉,所以你下意識的放鬆了戒備,對嗎?”

“嗯,”對方將她的心裏想法說的那麼詳細,安希亞鬱悶的點著頭。

莫傑見她承認了,頓時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現在我對你的身份真的有些好奇。”

“嗯?”

“將軍最討厭愚蠢的人,你蠢成這樣,怎麼會得到將軍的另眼相看,還將那條項鏈送給了你!”

莫傑最後一句音調飆升,偏偏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貓爪子刮在玻璃上,安希亞仰著頭,連人帶著椅子向後挪了一大截。

安希亞躲避的動作,也將莫傑被刺激出走的理智暫時又回來了。

他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她許久,才冷哼著移開視線。

“就你這樣愚蠢的性格,要是真的和那些傭兵搭夥,保證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畢竟我如果和將軍有仇,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我會一擊將你必殺!”

對方的話冷漠又不留情麵,安希亞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誰讓我之前都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培養的呢!”

許久,小聲嘟囔一句,像是證明自己不那麼蠢似的。

莫傑懶得再看她這副蠢樣,起身丟下一句。

“明天一早,到裏西山脈外圍下的酒館等我。”

想到對方找那些傭兵團的意圖,他又多加了一句。

“你每次的治療費,我會按照相應的價格給你。”

安希亞之前確實是想賺一些小錢,順便檢驗一下自己的治療術來著,但通過剛才的一通談話。

她注視著已經打開門,已經快要消失的背影。

“我不要你你的錢。”

莫傑停下動作,轉頭看著她。

安希亞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對方麵前。

“我因為天生就會治療術,所以之前看別人施展治療術的時候,我覺得我也可以,甚至做的比他們都好。”

“但現在我覺得,也許我的治療術,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