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龐貝克街34號,也就是樂樂和悠悠所住公寓街對麵的一家私人旅館裏,張明找了間三樓臨街的房間住下來。..
這間旅館老板是六七十歲的老華人,一開始看見張明這麼年輕的模樣,懷裏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六七歲女孩,懷疑了半天差點報警,以為他是用藥物昏迷小女孩的拐賣人口犯罪份子。
等張明掏出護照,再用中英文交替的兩種語言自我介紹後,老板一下子就想起來,驚喜說道:“你就是那個保護圓明園國寶的鑒定專家!內好內好!”
張明驚訝問道:“老板,您在英國都知道我?”
老板笑眯眯的說道:“哎呀新年的時候央視國際頻道放過這段新聞啊!你不知道哇,我們雖然常年生活在英國,但是心裏一直掛念著國內哇!國內還有兄弟姐妹,村子裏還有不少親人,我老母今年快要98了哇!”
將芸寶小心的放在床上,張明拉開窗簾一角,想要監視看看對麵公寓樓的情況。不過因為天色已晚,再加上那個亞裔青年約好了晚上8點才回來接人,所以張明決定幹脆下樓和老板聊聊天,弄點吃的,再打聽打聽本地情況,待會兒也好方便行事。
張明將李天意的電話號碼告訴店老板,讓他每隔半個小時就試著撥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聯係上,如果能及時通知李天意,那再將芸寶交給他,待會兒萬一要跟蹤或者是打鬥,帶著一個小女孩兒實在是不方便。
在店老板的幫助下叫過一份中餐館的外賣,張明問道:“老板,這一條街平常安全性高不高?有沒有黑幫或者黑警察騷擾什麼的?”
老板搖搖頭:“不遠處的牛津街和攝政街算是倫敦比較繁華的街道了,這一片是‘唐人街’的範圍,黑幫勢力肯定是有的,不過一直都是我們華人自己控製住核心區域,而且我們的客人也基本上都是華國人,所以感覺和在國內做生意沒什麼差別。”
張明指指門外問道:“街對麵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那邊也是唐人街的地盤?”
老板說道:“也是。隻不過我們這邊算是唐人街偏遠地區。我們龐貝克街是牛津街的一條背麵街道,而牛津街在倫敦的地位應該和京城的玉府井大街差不多,所以在監管和安全上,因為處於幾個街區的邊緣地帶,我們龐貝克街可以說是很安全。也可以說是不安全。”
張明懂了。最繁華的大街肯定是熱鬧非凡,但是背麵的陰暗旮旯裏就不一定那麼光鮮亮麗了,這種情況很常見。這時外賣快餐到了,張明示意老板一起吃。老板擺擺手讓他回屋自己享用,畢竟這會客接待大廳裏要是飄著一股濃厚的菜香味,也不是太雅。
芸寶睡的極其香甜,一般正常人初到倫敦,躺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差不多也到了國內中下午時間,這個時差就可以很順利的倒過來。張明吃完飯,略加洗漱,看看時間差不多七點半了,把芸寶蹬掉的被子拉起來幫她重新蓋好,這才下樓。
老板給李天意打過兩次電話都是關機,這下子張明也無奈了,看著老板苦笑道:“這家夥太不負責了!把自己的女兒往我這邊兒一丟,自己跑去瀟灑去。”
老板也納悶了:“機場那邊警方怎麼也沒有消息?算起來你們已經分開差不多兩小時了。這糊塗家長!張先生你不要擔心,要是真有麻煩,我幫你作證!”
張明緊了緊衣領,拿出一雙帆布手套戴上,雙手插兜離開旅館。倫敦現在晚上氣溫在10度以下。夜風吹起來還是有些冷的,他穿過馬路,沿著這棟已有很多年曆史的私人公寓樓走了幾分鍾,繞到一處陰暗角落裏。四周瞅瞅發現沒人關注,手腳並用。沿著牆角的下水管道固定金屬架爬了上去,再沿著牆體的銜接縫隙,以及突出的屋簷,半分鍾不到就來到六層樓的頂部。
質量上乘的帆布手套一點也沒磨損,一來可以保護張明的手指安全,二來可以消除各種指紋。張明打開天井入口,下降到公寓中。他也不知道樂樂和悠悠住在哪間房,隻能用他出眾的聽力在每間房門口細細監聽。
剛下一層樓,五樓一間房門前,在樓道燈昏暗的照射下,張明發現了不對勁。
先房門是虛掩著的,屋裏一點聲音也沒有,張明輕輕推動房門,鎖芯竟然不能正常縮回,而是以一種彎曲變形的狀態展現在張明麵前。
“暴力破壞!”張明暗驚,後退一步,仔細觀察門外痕跡,果然在有心檢查之下,在樓梯拐角處發現了一小處破裂的木頭尖刺,掛著一絲黑色尼龍麵料條,這處破裂木頭尖刺是一截老舊扶手斷裂產生,查看痕跡,這一小截裂痕是新痕跡,很可能是才斷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