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3)

是的,就像溫蝶吐槽的,他們分分合合太多次,雖然狗血無比但最後還是在一起,如果不是那件事……可能他們早就登記結婚了,事實上,就在大四前夕的七夕節,季銘精心準備了一場無比浪漫燒錢的儀式,向林景顏求婚。兩人約定等一畢業就領結婚證,她甚至已經開始物色自己喜歡的婚紗款式。

可一直到今天,連婚紗都變成了奢侈的幻想。

她很清楚季銘死纏爛打起來有多難纏,現在她還可以清楚明白的拒絕季銘,不想和他再有糾葛,可也許再過過,她就沒這麼堅定了。

可能就連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也會被淡忘。

她揭開飯盒蓋,撲鼻的鮮香讓林景顏的陰鬱心情稍稍晴朗一些,林景顏抬頭看著沒什麼表情的林然,語氣輕快了一點:“你也稍微給我提點建議嘛。”

“建議?”

“是啊。”林景顏喝了一口湯,意猶未盡地舔舔唇,半開玩笑半抱怨:“我相親你不都一直操心著嗎?這次也給我參謀參謀看看唄。”

林然垂頭看著床頭的花瓶,新換進來的玫瑰更加嬌豔奪目,不顧一切地怒放著。

“我反對……有用嗎?”清潤的聲線緩慢道。

察覺林然的語氣有些奇怪,林景顏忙道:“怎麼了?剛才季銘對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你們不適合。”

林景顏應聲:“我知道。”

病房裏繼續沉默,隻餘林景顏喝湯的聲音格外清晰。

喝了一半,林景顏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被打岔忘掉,此刻倒是突然想起來:“林然,你還沒告訴我呢。”

“什麼?”

林景顏放下湯,興致勃勃靠過來:“你喜歡的女孩到底是誰?你不是說有喜歡的人嗎?”

她的眼睛晶亮,是真的對這件事有興趣。

林然抬眸。

眼前的女人在病床上躺了幾天,但並沒有顯得多麼憔悴。

栗色長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彎出幾個俏皮的波浪,五官繼承她母親的精致,氣質卻迥異,笑起來美麗而張揚,顧盼生輝,感染力十足。

隻是呆在她的身邊,便連空氣都好似輕快起來。

心口某處又開始悶悶地痛了起來,仿佛無法治愈的絕症,總在不經意之間發作,永無止境。

林然按住胸口,靜靜揚起嘴角:“如果我說……是你呢?”

***

林景顏眨著眼睛滯了幾秒,隨即如常笑出來:“開什麼玩笑呢你,這可一點也不好笑啊。”

“我……不是在開玩笑。”

一時衝動出口的話,卻沒有絲毫的後悔。

腦海裏糾纏的都是林景顏和季銘在一起的畫麵。

一幕幕。

痛徹心扉。

難道真的要再經曆一次?

林然的嘴角揚起,明明應該是笑,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喜悅的痕跡:“我是認真的。”

從以前,他就不喜歡叫她姐姐。

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她當成姐姐。

“唔……難道你也燒糊塗了?”

林景顏探手在林然的額頭上觸碰了一下,正常的溫度。

林然抬起手,還沒碰到林景顏,她就突然收回手,躺了回去,按著腦袋喃喃道:“……那一定是我燒糊塗了,今天真是一堆怪事……等等,我明白了!”

她猛地坐起來,拽住林然道:“是因為季銘對不對?”

季銘?

……他的確是被季銘刺激到的。

林然點了點頭。

林景顏鬆了口氣:“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和季銘在一起,那也用不著這樣啊。你知不知道剛才嚇死我了……靠,被自己弟弟告白的感覺實在太獵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