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踏進客棧,迎麵便傳來一陣陣喧囂之聲,其中大部分聲音都出自從無名海狩獵歸來的修士口中,他們或大聲或以低語的方式,談論著此行的收獲與得失。
眼前這一切讓剛剛經曆過數十天枯燥乏味飛行的張德彪感到很興奮,又回到了熱鬧的“人間”。
當然興奮歸興奮,張德彪還沒忘了到此的目的,那就是打聽從無名海到隕仙穀的具體路程有多遠,打聽清楚了也好提早做些準備,別到時候因為準備不足在半道上又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嘿嘿,這一醉樓雖然坐落在巨岩島這座小島上,但其熱鬧程度卻絲毫不比我們李國主城的客棧差。”王磊不僅驚訝於巨岩島的繁榮,同樣也被一醉樓的熱鬧氣氛感染,語氣中都帶著興奮。
“不是有傳言說一醉樓的幕後掌櫃是該島的一位金丹長老嘛,因此一醉樓能生意興隆也就不足為奇了。”錢寶謹慎地小聲道,生怕被人聽見招來麻煩。
“有強大的後台隻是一個方麵。”頓了頓,吳誠幹咳一聲,接著說:“一家客棧的生意做得好不光要後台硬,更要有拿得出手的服務和好酒好菜,也就是常說的獨一無二的拿手菜,否則是不可能招來這樣多的食客、住客的,人家能照顧你一天兩天的生意,可斷不會因為有金丹長老做後台就長年來此花錢買罪受。”
“聽吳道友的口氣,似乎對經營客棧這個行業很熟悉!”張德彪拿吳誠打趣道。
“哈哈,這都被張道友瞧出來了。”吳誠哈哈一笑,直言不諱地對著眾人說:“不瞞各位,家父以前正是做小生意的,不巧就經營過一家客棧。”
“原來如此!”聞言眾人恍然。
接著張德彪開始打量客棧內部,這一醉樓的大廳極大,光是一樓內就足足容納不下近百客人,其中不乏築基中後期修士。在大廳的另最靠裏的位置有盤旋向上的樓梯,不少客人正從樓梯上下,這些人無一不是修仙者,沒有一位普通百姓。
從上下樓梯的修士中,張德彪算是看出來了,一醉樓一層以上應該隻允許修士進入,至於再往上的三四五層,估計也是要有一定身份的修士才可入內的。當然規格提升了,花費也一定不菲。
張德彪心裏暗歎,這不平等還真是到哪都有!搖了搖頭,驅散心裏的不快,其實客棧的規格提不提升,胖子並不關心,他現在是想要打聽消息,反而是人多嘴雜的一樓更適合。
好不容易找到一張空桌,張德彪六人坐下,招來客棧小二,點了十幾盤菜,叫了幾壺好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近幾月以來他們就沒吃過什麼像樣的飯菜,自然是不會再講客氣。
令張德彪沒想到的是,這一醉樓所釀酒的度數之高竟然快趕上自己家鄉的刀子燒了,而且辛辣中略帶一股子淡淡的酸味。
“這酒怕有六十多度!”張德彪一邊喝灑吃菜一邊和錢寶幾人聊天打趣,神念卻時刻留意周圍修士們的談話,可謂是一心多用。
放鬆心情,聽著四周不時傳來的吆喝聲,笑聲,說話聲,酒杯碰撞聲等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無比的嘈雜,不過對於張德彪這位特意選擇這種地方來打探消息的家夥來說,隻要留意去聽,就能夠從眾多的信息中篩選出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張德彪一行人這一吃喝便是小半天過去,此時已經是紅霞飛滿天,窗外的天氣眼看就要暗了下來,幾顆星星高掛天空,客棧內也有小二點上了燈籠,夜風吹拂中火光搖拽,亮黃的燈光投影著影子,隨著火光搖擺。
張德彪這張桌子上的菜已經換過幾次了,酒了多了幾壇,客棧內的客人來來往往同樣換了幾批,也有一些客人明顯打得和張德彪他們一樣的主意,是在此打探消息的,因此他們坐著沒有離開。
此時雖然已經是華燈初上,但客棧內依舊熱鬧非常,甚至超過了白天。
到了淩晨,客棧的喧囂與熱鬧漸漸散去,張德彪招呼錢寶五人起身結了帳,便出了一醉樓,向著街道走去,夜色蒼茫,一天的時間在修士眼中和一個時辰沒有多大的區別,對於那些修為高深長年躲洞裏修煉的修士來說,眨個眼一天的時間便過去。
張德彪聽取錢寶的建議,花了兩千靈石臨時租了一座靈氣充沛的洞府,作為他們在巨岩島上的休整點。一分靈石錢一分貨,這處洞府中的地下深處有一條靈脈,洞府內靈氣比之巨岩島的其它地方要濃鬱,而且其內還有煉丹和煉器的房間,很是不錯,張德彪等人一眼便相中了此洞府。
另外據負責洞府安全的修士介紹,該片區域的所有洞府皆有金丹修士布下的防禦禁製,不怕有人窺探,這樣的洞府正適合張德彪等人打坐恢複真氣。
像這些洞府在巨岩島上有不下百多處,隻要能夠付得起靈石,靈氣比張德彪他們現在棲身的洞府還要濃鬱數倍的都能租到,不過租金也是令當時詢價的張德彪大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