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之間何物可不朽,唯有夏。六道之間何物可永垂,唯有子夜。若夏無子夜,即神已無求,便隻有魔渡眾生。天地唯子夜無愛破天。生亦子,死為夜,全無因而飄蕩。隻為破之天狼,唯。夏子夜。破天破愛破君者也.盡管很模糊,但我還依稀記得四歲的那一年爸離開的場景,就算天真的以為他隻是去買玩具,不舍和恐懼仍然充斥著我的心。我不知道這是孩子的天賦還是第六感,爸離開了回到一個韓國人自己的國土。而直到現在家裏那幾張早已泛黃的照片是對他存在僅有的記憶。直到媽把我送到阿姨家,杆子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修長的身材清秀的長相陳浩南的長頭發,《古惑仔》紅極一時的時候把當時年輕人的潮流變成了混社會,就連我一個孩子都知道我這個哥哥已經跟著南哥的腳步走在了潮流的前線,那一年我七歲杆子十六。在那之後的每一天,跟著杆子,老彪,二東,小強,小秋,鵬飛,小恩,王大籃子,流氓超,小妖和可心南征北戰是必備的節目,但我知道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場麵是電影是虛構,我知道輕煙漫舞的場子漫天飛舞的鈔票風騷張狂的小姐是編造是想象,我知道有刀有槍有幾百幾千人的社團是故事是流言,我卻不知道有一天我眼中的不真實卻真實的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二年級結束的那一年,杆子一票人去了台灣,揚言除非闖出名堂不然不再踏回吉林半步。之後的日子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每天重複走著昨天走過的路做昨天做過的事。九歲十歲的孩子已經開始皮了,打架的事每天都會發生。特別是當時班裏有個男生,我記得四年級之前每周一次的班會似乎都是關於他打架的問題。從同年級到高年級,不管是打人還是挨打,每周的周五他爸媽都會按時出現在學校幫他擺平。那時起我開始明白我和他們不一樣,無論打人還是挨打都不會有人站出來為我擺事。他們可以躲在父母的背後等著他們把所有麻煩解決,我卻不行,想不被人欺負隻能靠我自己,特別是後來通過在五中上學的姐姐認識了李宏達和葉鵬我更確信了這個想法。那時他們是連老師都害怕的五中老大,是一天不弄出點事就鬧心的小流氓。可恰恰他們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打架。葉鵬告訴我這個世界不是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會來招惹你的。是啊,從我上學的那天起所有人都敢欺負我,所有人都用特孫子的眼神看我,就因為我是“沒爸沒媽”的孩子。所以我發誓就算隻有我自己就算杆子不回來,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高處用最孫子的眼神看著所有人。想要人一個人是好人也要給他一個做好人的環境,既然做不了好人,做壞人如何!
讓我意外的是杆子回來了,帶著闖出來的名堂回來了。竹聯幫青蛇唐堂主,吉林青島北京的生意都歸他管。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所以我告訴杆子我要拜進堂口。杆子沒什麼反應,隻是點了支煙深深的吸了兩口:“小夜,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這個世界很漂亮,滿地是金子滿地是權威,可不是所有人有命撿就有命花的。誰都可能在背後給你一刀搶走你手裏的金子和權威用其中的一角把你埋起來,沒人知道是誰做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個世界的光彩是用屍體墊高的。”在我的堅持下杆子還是讓我進了社團。滴過血上過香在關二爺麵前發誓“我,夏子夜拜入竹聯幫,生死有命富貴尤天,生為青蛇人,死為竹聯鬼.......”最後一句背信棄義家法處置杆子沒讓我說,就這樣我真的變成了黑社會。而我的起點是做東,一個堂口的傀儡老大,這個地位最危險也最容易熟悉這圈子。之後的一年時光裏,我學會了抽煙,學會了喝酒,交了很多黑白道上的人,說話辦事,爾虞我詐,場子,舞女,毒品,槍火在這一年裏我學會了太多我原來不相信的東西。我開始明白杆子的話,這便是人,經曆的越多才明白的越多。一個人不是家長老師教大道理教大的,而是生活教大的。一年後我下了位成了刑堂摣Fit,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黑社會。杆子去了北京看新場子,堂口風平浪靜,我也就休了假,有時和老彪他們喝喝酒,有時跟葉鵬他們亂逛,更多時候抽煙上網吃泡麵虛度時光。
陽光真好,不冷不熱的,我特喜歡這種天氣,幹嘛都有心情。正在暗爽,突然覺得有東西落在了我頭上,拿下來一看,金燦燦的硬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像下雨一樣掉的滿地都是,趁街上就我一個人快撿.......嗡....嗡......嗡.......你發如雪........我閉著眼睛摸起電話“誰丫,耽誤我撿金子,倒是讓我再爽一會啊。”“我鵬飛,你丫天天撿金子不差這一會了。”“得,看這架勢再來一覺也不一定能撿金子了什麼事說吧。”“瞧丫那點出息,一點都不憤青!”“嗬!一嘴的京片子,怎麼著東北人給你丟臉?”“你丫就是一事精,自己不也一嘴京片子麼!”“也是,堂口消停一個多月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什麼指示啊?”“小秋那孫子讓讓人逮所裏去了,堂口這邊有點事我走不開你去把他弄出來吧,晚上杆子回來完事了你倆就直接殺他那去吧。”小秋這孫子又幹這事我要是一事精他就是一事仙。不過閑了這麼久終於能有點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