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你和她慪氣有用?”陸鳴微笑搖頭,這聲芊芊叫得自然多了,或許正是因為環境會改變一個人,過去的種種不如讓它隨風而去吧,眼前有些傻有些倔的丫頭是芊芊,而自己就是陸家那個不成器的陸鳴好了。
陌芊芊沒有注意到陸鳴眼中一閃而逝的悵然,還有那崛起的堅毅,撇了撇嘴:“什麼嘛,都是一群勢力小人。”氣呼呼的飛起秀足,將路邊的一顆小石頭子踢出老遠。
“……”
書房門前有一道魔紋鎖,經過芊芊提醒他才知道,這裏還真不是誰都能進的,隻有陸家直係子弟才有資格進入,陸鳴想起了被放逐離開京城前夜陸震天給予的陸氏玉牌,原以為隻是留一個念想,沒想到可以是開啟書房的鑰匙。
他真的放棄過我?陸鳴不知道,也不想多想。
打開魔紋鎖後,他走進書房,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豎立的書架,裏麵數不勝數的典籍看著陸鳴有些傻眼,自己的那個便宜老爹不是一個沙場悍將?怎麼除了陸家入門的劍氣譜外,連樂譜、醫書、算學、易經等七七八八雜學都填滿了一排排。
“少爺,您在這看吧,奴婢去給您準備茶點。”陌芊芊望著那無數典籍,眼眸閃過出一絲希冀的站在門檻前,可守本分的並未因少爺的寵溺而踏足一步,反而轉身想要離開。
少女並不知道自己一閃而逝的情緒被剛好轉頭陸鳴的發現,更不知道那落到陸鳴眼中的那道希冀的目光,好像一道時光的閘門令他身子一怔的同時陡然記起了往昔屬於兩人的種種。
6歲那年,是陸鳴第一次回到生母的小院,也是在那裏見到了陌芊芊,她是生母白氏特意買來陪他玩耍嬉鬧的,白氏本身就出生不高,心腸又慈悲,自然不喜過早給少女套上尊卑的枷鎖任由兩人胡鬧,那年芊芊隻有5歲,天性活潑好動的芊芊給年幼陸鳴的感覺就像多了一個妹妹。
8歲那年,陸鳴開始學習修行,在林氏特意的忽略下,學會花拳繡腿的小陸鳴將芊芊拉來陪練,年少無知的芊芊第一次認識到這個大哥哥揍人的時候很痛,為此她還偷偷哭過並發誓遲早要揍回來,那時陸鳴清晰的記得自己答應教授芊芊修行時,小女孩的那種眼神。
可惜兩人都將事情想得太過單純,幸虧事情是被白氏發現,小陸鳴被生母嚴厲的警告,芊芊則是受到了罰跪三天三夜的懲罰,這還是白氏心善的結果,如果放在外人手中,陌芊芊的那條小命絕對不保。
蘭特帝國有一則鐵律,賤籍不得修行,凡有賤籍修行處於淩遲,而教授著流放到十萬裏蠻荒,終生不得踏入帝國一步。
經次一事,白氏在沒有讓芊芊見陸鳴一麵將其發配在後院,而陸鳴氣惱白氏幹預索性不願登門,之後幾年,陸鳴的性格在林氏的特意灌輸下越來越陰沉桀驁整日忙著出門闖禍,直到幾年後白氏過世都未曾見過芊芊一麵。
而慢慢長大的她也“懂事”起來,像婢女是不能動手打主人的,賤籍也不允許修行,直到幾個月前得知少爺被貶,府中沒有一個人願意前往秋水城,她毅然陪伴陸鳴,不過長大後的陸鳴與可守本分的芊芊再也找不回當初那親如兄妹的感覺,她也再也沒機會找回當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