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靜的山林,一套歐式別墅映入眼簾,雅致鏤空雕花的大門格外氣派,一輛黑車緩緩駛入洛家莊園。
進門便是一片空闊的綠草坪,汽車沿著一個圓形的噴泉池子繞行過去,停在了雨廊之下。
“噗嗤~”
從車門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西裝革履,清俊的麵頰因為表情淡然而顯得矜貴。
“喲,我親愛的弟弟你居然沒有迷路?”
見洛銘薄唇抿著,沒有開口的打算,洛修覺得弟弟變得更加無趣了。
以前逗一下還會炸毛,像極了他養的那隻雪白色波斯貓。
洛銘淡淡道:“進去吧。”
看,他真的好無趣,洛修無奈跟在身後。
一進大廳,洛銘便被人抱住。
眼前的中年女人雍容貴氣,應該就是洛銘的母親吧。
“銘兒,路上開車沒累著吧?”徐馨拉著他往旁邊的沙發坐下,一臉心疼的說。
洛修在旁邊嘀嘀咕咕:“就一個小時的車...”話說到一半,被徐馨瞪了一眼,立即住了嘴。
徐馨招手,隨後傭人端上來一些紅茶甜品。
“這是你最愛吃的芝士蛋糕,來,嚐嚐。”
看到喂在嘴邊的一小塊蛋糕,洛銘眉頭微微蹙著,說道:“我自己吃。”
徐馨眸色黯然,她這是被兒子嫌棄了嗎?
不過她還是把勺子遞給了他。
在那雙熱切期盼的目光下,洛銘輕輕咬了一口,口感綿密,中間夾層應該是酸奶油,入口微酸。
對於他這種不愛吃甜品的人來說,倒也不會太抗拒。
徐馨見此安心了下來,在旁盈盈笑著。
“都快吃飯了,你還給他吃這些。”男人嗓音中帶著幾分壓迫,在洛銘身後響起。
洛銘稍微側首,樓梯口站著一個麵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對視的一瞬間,對方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深的深潭,帶著意味不明的探究,令洛銘不由移開了視線。
他活了三十三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頭回遇到這種情況,對方僅僅一個眼神就壓迫得令人心悸。
之前麵對殘暴嗜血的楚歌,他也不曾心生一絲怯意。
此人肯定是洛銘的父親,洛衡山。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洛銘,被那樣嚴厲又慈愛的目光盯著,頓時感到一陣心虛。
洛衡山:“洛銘,你的教養去哪裏了,失憶就可以不喊人了嗎?”
失憶之事應該是洛修說的,也好,省得他再說一遍。
大約靜默了數十秒,徐馨開口:“你凶我兒子做什麼,有本事去凶外人。”
洛衡山歎氣,他夫人為什麼就不能在兒子們麵前給他留幾分薄麵。
“爸,媽...”洛銘低低喊了一句。
洛修把臉湊了過來,指著自己,“那我呢?”
“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徐馨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對著洛銘說。
洛銘也選擇自動忽略,他的實際年齡比洛修還大上幾歲,實在喊不出口。
餐桌上,徐馨一直給洛銘夾菜,關杯備至。
“銘兒,多吃點。”
“我親愛的媽媽,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另一個兒子?”聽得出洛修的聲音尤其哀怨。
徐馨依然目光慈愛的望著洛銘,頭也沒轉,回應:“你是沒手還是沒腳?”
洛修:“.......”
他其實是從垃圾堆撿來的吧。
這個家實在待不下去了。
本來想放下碗筷走人,卻聽到母親換了個話題,屁股又穩穩落在椅子上,促狹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