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朦朧,輕柔的指尖碰觸,以及洛銘身上清冽好聞的香味,種種都讓賀尋恍若如夢。
洛銘摸著他柔軟烏黑的頭發,感覺有些長了,找個時間帶他去剪個頭發吧。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屋內變得特別安靜。
賀尋還懶洋洋一臉愜意的躺在洛銘腿上,唇角勾起。
忽然臉頰被人用力捏住,他眨了眨眼看著洛銘,看起來很是無辜。
“我的腿都麻了,還不起來?”洛銘的聲音如冬雪簌簌落下,霜冷微融,帶著一絲嗔怒。
這在賀尋聽來,甚是稀奇。
這人平時跟尊神像似的,幾乎沒有尋常人的七情六欲,耍脾氣可是難得一見。
賀尋心念一動,靠在洛銘的耳鬢處,悄悄吹了一口氣:“哥,我也幫你吹吹。”
這一吹令洛銘身子跟著一抖,這點動作落在賀尋眼裏,更為得意了。
他驀然轉頭,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冷卻下來。
本能感到危險的賀尋下意識想逃走,一隻腳剛落到地麵時,雙手已經被人扣在後背。
洛銘將人壓在沙發上,俯身湊到他耳邊,輕笑一聲,緩緩道:“從哪兒學來的?嗯?”
小兔崽子還想戲弄他,得好好教訓一下。
“不要學些有的沒的,你現在的全部精力要放在學習上。”
沒有繼續讀書,是他上輩子最大的遺憾。
從他們見麵的那天起,賀尋的人生軌跡已經完全跟他的岔開,他可以繼續讀書,順利從大學畢業,前途坦蕩,會過得比他上輩子幸福。
興許是他想得太入神使了太大的勁兒,聽到賀尋嘶了一聲,立馬鬆開。
“你沒事吧?”
賀尋癱在沙發上,愣是一聲不吭。
隻是開個玩笑,那麼認真幹嘛。
還用長輩的口吻扯上學習,又沒住在海邊,管的可真寬!
洛銘見他整個臉繃著,明顯又在心裏咕噥他的壞話。這個壞毛病簡直不要太明顯,他越想越覺得好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賀尋不爽地瞪著他,這個暴力狂還嘲笑他,但他又打不過,隻能踢幾腳空氣泄憤。
洛銘瞧了眼牆上的鬧鍾,時間已經一點。
“賀尋,別鬧了,去睡覺。”
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半眯著眼的賀尋反應過來,那裏隻有一張床,接著往回折返,撞在一個強健有力的肩膀上。
“床在那邊,難道你想睡沙發?”
賀尋沉默的點頭。
對於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想睡沙發這件事,洛銘完全無法理解。
而且賀尋還處在發育階段,做完兼職又很累,睡沙發肯定不舒服。
臥室的床絕對夠他們兩個睡,他強勢拽著賀尋往臥室的方向走,賀尋想抓住沙發抓了個寂寞。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洛銘腦子裏飛快閃過一件事,難道賀尋是因為對酒吧那件事存在心理陰影,不想跟別人睡在一張床上。
我真是一個心思敏銳的父親,洛銘在心裏感慨。
“你睡這裏,我去睡沙發。”
說著,他抬步就要離開,就聽見賀尋有些別扭的說:“一起睡。”
背對著的洛銘唇角勾起,沒錯,我記得年輕時的自己沒那麼多臭毛病。
關燈後,黑漆漆的一片。
本來滿腦子困意的賀尋反而睡不著了,睜開眼睛呆呆望著天花板,耳畔傳來一陣淺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