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不時有煙花乍現。
洛銘望著窗外的夜景發呆,也不太記得渾渾噩噩躺在床上多少天。
“哥,我剛才給雪球稱了體重,才幾天又胖了一斤。”
賀尋瞄了一眼洛銘,發現他興致缺缺,又換了個話題,“我給哥講個笑話吧。”
“富翁正在遛狗,一個殺手從草叢裏躥出來,啪啪兩槍把狗打死了。富翁大怒,說你殺我的狗幹什麼?殺手冷笑一聲,說有人花500萬讓我取了你的狗命!”
等了許久,依舊沒有沒有回應。
這一個星期以來,洛銘不是閉眼,就是望著窗外發呆,也沒有再提一句要出去的意思。賀尋每天變著法子哄他,可都不管用。
他也察覺到自己心裏有病,一麵對洛銘的事情,就完全喪失了理智。
但無論如何,隻要洛銘在他身邊就好。
洛銘越來越嗜睡,醒著也沒什麼精神,仿佛一直處在一種混沌的狀態。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星期。
賀尋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眼底透著不安,感覺洛銘就像失去魂魄的木偶,立馬解開繩子。
“哥,你是不是故意在嚇我?繩子解開了,你可以出去了。”
洛銘木然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
見狀,賀尋抱著他,嘴唇稍稍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哥,你快罵我,狠狠的罵我,別不出聲...”
房內隻有他一個人的哭聲。
這時,外麵的門鈴聲響起。
賀尋久久才回過神來,走去開門,來人是洛修。
“我親愛的弟弟在哪裏,這半個月都不回家一趟,也太不懂事了。”說著,洛修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在大廳沒看到人,就往臥室走去。
歪頭往臥室看了一眼,看到洛銘靠在牆上,逮住機會奚落他了:“哎喲,都大中午了,某人怎麼還在賴床?”
洛修湊近盯著看,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沒有反應。
“弟弟?洛銘?你怎麼了?”
洛銘依舊毫無反應,一副恍惚的樣子,眨了眨眼。
聽到腳步聲靠近,洛修扭頭望向賀尋,質問道:“我弟弟是怎麼回事?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賀尋靜靜凝望著,眼中滿是擔憂。
見他也不說話,洛修搖了搖洛銘,鬆開手後,洛銘癱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他手上猙獰的紅痕。
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洛修眉頭擰到了一起,惡狠狠地對賀尋說:“說,你到底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比起他滔天的怒火,賀尋更擔心洛銘,於是一五一十地說出他做的那些事。
倏然間,洛修的拳頭砸了過來,賀尋站著讓他打,似乎感覺不到痛感,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洛修打了幾下還不解氣,但還是優先選擇帶弟弟去看醫生。
走出門的時候,洛修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我弟弟要是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賀尋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眸底掠過後悔和自責,感覺整個人被壓著一塊千斤重的石頭,挪不動腳。
樓下,洛修開著車,擔憂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的洛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