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禾羽嘴巴囁嚅道:“我打算把禾家的家業都交給望舒,禾羽隻有一句話,如果望舒哪一天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屆時希望洛兄能出手幫一把。”
沒想到父親真的打算把禾家交給他,禾望舒既震驚又感動,但他還是拒絕了。
“爸,謝謝你對我有這麼高的期望,但還是讓小意繼承吧,我可以當他的左膀右臂,保護他的安全。”
禾羽搖了搖頭。
“不行,小意那孩子內向又膽小,不適合。”
這時,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手裏端著一碗湯藥,衝著病床上的人喊:“禾羽,我心甘情願跟著你十幾年,沒想到你是這麼對待我,你真是狠心的人。”
本來她隻是端藥過來給禾羽喝,沒想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一樣。
麵對妻子的問責,禾羽眉頭一皺,“暮雲,你要我說多少遍?小意就不是那塊當家主的料。”
這些話她聽過了,但從來都沒有同意過。
季暮雲冷笑一聲,瞪著一旁站著的禾望舒,“家業不給親兒子,反而給一個養子?這家夥說不準就是白眼狼,等你死後,就把我們娘倆踢出這裏!”
說完,她把手裏的碗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怒氣衝衝地跑出房間。
禾羽眉頭皺得更深,麵色透著一絲疲憊,激烈的咳了起來。
霎時間,房內的咳嗽聲停下來後,顯得格外安靜。
洛銘記憶中的禾望舒總是一副灑脫的樣子,仿佛什麼事也難不倒他,可是現在的表情看著有些受傷。
忽然,禾望舒說:“爸,我出去看一下阿姨。”
“你不用去,她就是喜歡鬧脾氣,讓她自己想明白。”禾羽想阻止他,現在過去肯定會被妻子奚落。
禾望舒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他一直都知道阿姨不待見他,平時隻是冷著臉,不跟他說話,但沒想到她是這樣想的,覺得他是白眼狼...
從踏進禾家的門那一刻起,他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謹言慎行,絲毫不敢表露自己的內心想法。
此刻的他迷茫,懷疑,自己是否還能繼續待在禾家。
洛衡山撞了一下洛銘的肩膀,“銘兒,你跟著去看看,安慰一下。”
怎麼安慰人,他也不懂,不過洛銘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禾望舒拐了一個彎,腳步停在一個緊閉的門前。
“阿姨,我絕對不會把你和小意趕出去的,請你相信我。”他的語氣誠懇,低著頭。
這還是洛銘第一次看到禾望舒露怯。
這是別人的家事,他覺得這樣自己站在好像有些合適,遲疑要不要離開?
下一秒,門打開了,一個花瓶從房中飛了出來。
看到禾望舒還站在原地,洛銘很快將他推開。
以禾望舒敏捷的身手,不可能躲不過,看來他是不想躲。
季慕雲走到門檻邊,高傲又冷漠地望著禾望舒。
“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改變想法!我是絕對不會把禾家的產業交到你的手上,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聽到這番話,禾望舒眼底的失落漸濃,心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