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句話後,賀尋感覺此刻的自己像個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一時之間竟不知作出什麼反應,震驚到無言。
倒是洛銘的反應有些平淡,說:“你爸媽對這件事是什麼想法?”
一提到這個,羅秋更加抓心,鬱悶道:“我媽還好,隻是我爸整個人跟吃了火藥似的,覺得我哥有病,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不過我哥早就跑個沒影,跟家裏也沒聯係,現在家裏氛圍特別難熬啊.....”
聽著聽著,洛銘皺起眉,心裏慶幸洛父洛母的性格還能商量。
看不出他們到底在想什麼,羅秋心浮氣躁,無奈道:“你們兩個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這件事,她能訴說的人就是洛銘,不過賀尋知道也沒關係,她信得過他們兩個。
靜默了片刻,賀尋說:“同性戀絕非是一種心理疾病,但很難去改變某些人的想法。”
“我的建議是多給你爸科普下,同性戀雖然小眾,但就是存在這樣的一群人,喜歡無關性別,他們也擁有選擇權。”
羅秋點點頭,不過讓她跟她爸說這種,估計還沒說完就被掃地出門。
轉而,她看向洛銘,“你呢,有什麼主意?”
很多人確實對這種存在不理解,甚至歧視,有的偏見本就根深蒂固,要去改變這種人的想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對於這件事,我也想不出辦法。”在兩人的注視下,洛銘繼續說:“如果羅澄極力爭取過後,你爸媽還是不同意,那就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後的結果,其一,羅澄一意孤行,脫離羅家;其二,羅澄低頭回到羅家,聽從父母的安排,其三,羅家父母接受羅澄喜歡男的現實,但這個概率極其低。
親情分割,談何容易,無論哪一種,總有一方會感到難受。
可能會因此過得渾渾噩噩,但真的束手無策,那就等待時間給出答案。
羅秋有種腦子糊了的感覺,簡直頭大,跺腳宣泄不滿的情緒。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賀尋倒了一杯水給她,解解火氣。
“謝謝。”羅秋一手接過,喝完後,起身走到門邊時,說了一句:“真希望我哥也能像你們這樣,得到幸福。”
洛銘若有所思的想著,原來在羅秋眼裏,他們看起來很幸福啊。
等到關上門,賀尋立即黏在洛銘身上,可能被羅秋所說的影響,他們能在一起,像是奇跡一般。
他眼裏雜糅著夜色,迷離且繾綣的目光緊隨著洛銘,沒有隻言片語,卻好似說盡了一切。
洛銘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屋子裏靜靜的,隻聽聞兩人的呼吸聲。
“去房間吧。”
洛銘的聲音輕輕的,勾著賀尋的心。
曖昧的氣息順著這話擴散而開。
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隻有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眼眸裏。
洛銘看著他低垂著的眼睫,出了神,卻依舊感受得到皮膚上溫熱的氣息。
他的吻如雨點般密密麻麻落下,從粉白的臉頰到脖子,每一下的動作很慢,就像對待極其重視的寶物。
不僅氣息發燙,就連交握的指尖也是,終是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