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孟丹的腳步終於停了下去。

他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喘著氣,幾滴汗水從他的額上滑落。

深邃的藍眸半眯著,仰著臉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陽,用手給自己扇風,嘴裏嘟囔了句:“怎麼偏偏被他撞見了......”

大概休息了十分鍾,孟丹去路邊的小賣部買了冰棒,然後找了一個陰涼處的台階坐著。

一邊咬著冰棒,一邊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真是倒黴透了。

不久前,他參加完畢業典禮,從英國回到自己的家。

結果,父親跟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他若是想要繼承家產,必須先成家,三天後安排他跟大集團企業老板的獨生女訂婚。

孟丹立即跟父親起了爭執,然後偷偷溜了出來。

現在卡被凍住,身上的現金也隻剩下幾百塊。

他咬掉最後一口冰棒,嘴裏嚼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陽光透過樹梢拂在卷曲的蜜發上,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龐寫滿了疲意。

看來還是先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想了下,他還是決定去酒吧駐唱,畢竟他最拿手的就是這個。

女老板薑初瞧著他臉上的疤痕,眼裏透著憐惜,說:“你這臉怎麼受傷的?”

“不小心劃到了。”孟丹用手捂住,差點忘了這個,解釋道:“我不是挑事的那種人。”

昨晚,在去酒吧的小巷子裏遇到一個酒鬼,對他吹口哨,說他長得比女的還好看,隻要他陪一晚,就會給他很多錢。

那時的孟丹心情本就糟糕透了,還遇到這種登徒浪子,心裏更是怒火中燒,一拳揮了過去,將對方打趴在地上。

泄完氣的孟丹想走了,沒想到散發著冷光的刀子迎麵而來,幸好他側身躲掉了,但臉卻被劃到了。

薑初什麼場麵沒見過,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確實沒有騙人。

不過他也太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受傷了也不好好處理。

薑初搖了下頭,轉身去拿出店裏的藥箱,給他消毒上藥。

“謝謝薑姐。”孟丹冷淡的麵容的有了一絲笑意。

薑初撥弄了下他淩亂的頭發,“你是跟家裏吵架跑出來的吧。”

孟丹一時啞口無言,這都能猜中。

看他的表情,薑初就知道答案了。

“你要是沒有地方住,正好我有一間閑置的房子,兩室一廳,可以給你住。”

孟丹想不通她為什麼對他這麼好,今天隻是他們第一次見麵,這種善意會不會太過了?

他不是光有皮囊的傻小子,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薑初猜到他此時正在想什麼,收好藥箱,敲了下桌子。

“小子,要給房租的,一個月八百,你以為免費的嗎?”

聽到這裏,孟丹稍微安心了些,這樣才正常。

不過他現在身上也沒什麼錢,他頓了頓,低聲道:“薑姐,房租可以從我的薪資扣嗎?”

薑初知道他的難處,“嗯”了一聲。

忽然電話鈴聲響起,她接了起來,說:“什麼?你們有事來不了,那怎麼不提前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