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的俊臉,方許挑眉,心中湧上一絲別樣的情緒,輕聲問道,“我能誤會什麼?”
沈濟抿唇,側眸看向站在對麵一臉無措的顧思思,沉聲道,“顧娘子,京城不是我家,我無權幹涉你是否留下,若你執意要在京中長住,也與沈家沒有半分關係。”
“表哥……”顧思思咬住下唇,滿眼失望的看著他,低聲道,“表哥這話是要趕我走嗎?”
“是。”
沈濟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顧思思身形一晃,眼尾瞬間紅了。
聞墨站在不遠處,想要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一會看看方許,一會瞧瞧顧思思,暗地裏做著比量。
顧思思生的秀麗,身形嬌小,五官打眼一瞧並不出彩,細細瞧去才覺著耐看,眼下受了委屈,臉色發白,更襯得她楚楚可憐。
反觀方許,長相明豔,氣質清絕,二者結合竟不覺著突兀,身材玲瓏有致,一瞥一笑風情萬種。
聞墨訕訕低下頭,心中忍不住咋舌。
先生果然有點東西,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見沈濟鐵了心不接納自己,顧思思自覺羞愧,捂住小臉,小聲哭著跑回了沈家。
沈濟望著她瘦弱的背影,眉頭緊蹙。
就在方許以為他那副神情是內疚時,忽然聽到了沈濟的聲音。
“裝模作樣,幼時便會如此。”
沈濟抿直嘴角,轉過頭來,半分心思都不願意再分給她。
一見方許,沈濟又抑製不住的笑開,語氣都溫和了不少,“這麼早,夫人來東市做什麼?”
方許抬頭望向他,彎眼笑道,“昨日你與我說的事,晚舟給了法子,我覺得不錯,便想著早早來尋你,不巧遇……”
“巧的!”沈濟攥緊了拳頭,神色有些緊張,“夫人來尋我,我也要去尋夫人,巧……巧得很。”
方許盯了他一會,驀地失笑,“你這般緊張做什麼?”
沈濟眸光流轉,嘴角的笑意漫開,“我隻是高興。”
方許勾唇,望著眼前的男人,輕聲問道,“既然咱們碰了麵,不如你陪我走上一段,去瞧瞧前頭的豆花?”
沈濟聞言,點頭如搗蒜,連忙搶過了白及手中的油紙包,溫聲道,“走吧。”
“沈大人……”白及愣住,小聲提議道,“奴婢來拿就好了。”
沈濟回首,笑的清風霽月,捏著紙包的手卻在暗暗發力,“這麼點小事,不必勞煩你。”
白及一臉懵,喃喃道,“可……”
可那是她的燒雞!
方許回過神來,撲哧一笑,擺手道,“罷了,沈大人心善。”
白及悻悻收回手,跟在主子身後。
大清早,東市極為熱鬧,吆喝不斷,聲浪嘈雜。
豆花攤前圍了不少人,都是在等這一口。
方許瞧著眼前的豆花,身旁的男人則是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約莫過了半刻鍾,才終於到了他們,沈濟搶先付了銀錢,又一次搶了白及的工作。
白及掏荷包的手一頓,目瞪口呆的瞧著他,不明所以。
方許瞥他一眼,心中升起一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