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胎記臉男子冷哼一聲:“哼!城*西疤哥,當初跟著薯爺混的,現在時城西的地下一哥,連這你都不知道?”
大分頭躺在地上,哼哼道:“小子,這裏的事情疤哥接了,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我保證不追究。”
“是嗎?”
張均說著,順手一巴掌抽在大分頭的臉上,轉頭對地上的人冷笑道:“回去告訴刀疤,不想做下一個麻薯就安安分分的呆在邊上別動。趕緊帶著你的人袞,我保證你再追究。”
“滾!”
“算你狠!”
青色胎記男子惡狠狠的瞪了張均一眼,爬起身,帶著兩個手下狼狽而逃。
“張均,你簡直就像個英勇的騎士。”周曉瞳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均,仰慕的說了一句,隨即眼光裏有些落寞,道:“可惜,我不是公主。”
“曉瞳,你又胡說八道了。”劉子萱似乎聽出了周曉瞳話裏的不尋常,裝著沒事一樣的說道。
“好啦。”
周曉瞳笑了笑,擺手道:“走吧,我們去采訪,followme,騎士!”
臨門的這家就是受害人的家,普通的老平房,外麵用石棉瓦搭著廚房,裏麵是堂屋,屋裏的燈亮著,昏黃的燈泡並不亮堂。
家屬都在,隻有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當周曉瞳提出要采訪的時候,對方居然拒絕了。
“阿姨,難道你不想為你的丈夫討回公道麼?罪犯還在逍遙法外,我們堅決不能妥協。”周曉瞳有些急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婦女連連搖頭,末了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但是求求你們,就不要再追究了,他們已經賠了錢。”
周曉瞳有些無奈,看向張均,投出求救的目光。
張均真摯的說道:“嬸,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可以告訴我們嗎?”
婦女坐在長凳子上,精神有些恍惚,斷斷續續道:“我知道撞死我男人的是個有錢人,他爸都是當官的,古語說的好,民不與官鬥,我們惹不起。”
“自打男人出事後,這兩天家附近有一夥人守著,孩子去上學,學校門口也有人守著,我實在是怕了,我已經失去了男人,我不想再失去我唯一的孩子,所以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我給你磕頭了!”說著婦女就跪下了。
“哎,阿姨,我們受不起的……”
被婦女這麼一弄,三個人都無比尷尬的離開了小巷,回到車上,周曉瞳還在一臉的鬱悶。
張均看了她一眼,道:“你知道對於一個普通家庭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周曉瞳搖了搖頭。
“是安穩。”
張均說了一句,將頭轉向窗外,道:“他們不想鬧事,更不敢惹事,他們折騰不起,別說孟亮的老爸是局長,就是個普通的有錢人,這樣一個普通家庭也惹不起,耗不起。”
“什麼是黎民百姓?就是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勞動人民,他們崇尚隻要肯勞動就有飯吃,不懶惰,就能生存。”
“他們的願望隻是想要有飯吃,有衣穿,可是這麼點兒簡單的理想很多時候都得不到滿足,因為總有那麼幾個人渣會以踐踏他們的尊嚴為樂趣。”
“我知道了。”
周曉瞳聽得若有所悟,點點頭,收起了錄音筆。
三個人回到市區,心裏都有些抑鬱,明明知道罪犯,明明有了充足的證據,可是受害人不想告了,罪犯也被藏了起來,事情似乎變得無跡可尋。
周曉瞳拿著錄音筆和一堆材料走了,張均將劉子萱送回了家,便趕往了五月大酒店。
周曉瞳的叔叔是市委的宣傳部部長,周曉瞳本身在宣傳部有些人脈,一打聽便知道,管機場那塊兒廣告牌的是外宣科的一個主任,叫陸常德。
這個人還算正派,跟周曉瞳的叔叔是老朋友了,周曉瞳打過招呼,陸主任正在五月大酒店陪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