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六年,一人在上,宛如當世謫仙,一人像螻蟻匍匐在地,仰望諸天。
“秦葉,別殺我……”
安妙依當即崩潰。
漫天的屍體,漫天的血,侵紅的地元島,所及之地皆成地獄。
安妙依不想死,跪在了血雨中,再也不像六年前那個殺伐果斷,高高在上‘大國師’。
秦葉忽然側身:“滾。”
安妙依抬起驚恐的雙眸,淚水難以止住,急忙顫顫巍巍起身。
他居然不殺自己?
他殺邪佛陀,陰山老叟,白眉長老……屠殺地煞閣數萬弟子,分明就是一個屠夫。
安妙依急忙緩過神來,揉了揉眸子:“周思思已經隨著起源界人皇聖地使者許青闌上界,她現在已是道變境,並成為許青闌道侶。”
“好個周思思,我的太初祖符,難道……”聞言,秦葉劍眉釋放怒意。
突然,他回頭衝依然逗留的安妙依大吼:“還不滾?”
安妙依突然跪下,哀求道:“我能否帶走白眉長老的屍體?”
“那種人值得你不要命?”
秦葉一怔,萬萬沒想到安妙依在這種時候還能顧及他人,忽然冷漠道:“屍體你可以帶走,她的頭給我留下。”
“多謝……”
安妙依眼淚再次滾落,默默心一橫,朝無數屍體飛去。
“大伯。”
“二伯。”
“爺爺。”
秦葉撇去,那邪道強者白眉長老雖然不得好死,可依然有人為她收屍。
秦家滅族的畫麵,親人的模樣,這一刻瘋狂填滿秦葉的腦海。
安妙依飛出地元島那一刻,守護著白眉長老屍體。
轉身望去,忽然許多的劍氣,像極了淚痕,正從地元島的天穹不斷下墜。
“周思思,你慘了。”安妙依凝神片刻,不再遲疑,以最快速度禦劍逃離落鯨海。
噗!
噗!
噗!
一頭鷹隼般的人形怪物,在劍雨下揚天發泄。
每一次撕心裂肺,都讓誅仙甲滲出觸目驚心的血。
秦葉陷入極度悲傷,自責。
親人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
“蕭北,我血祭你的地元島,地煞閣,數十萬弟子……我要你的命!”
就當誅仙甲繼續反噬時,秦葉心感不受魔性控製,緩緩恢複冷靜。
“小塔,恭喜你。”
盤武神劍懸在九天中,時刻準備殺人,此時正與吞噬屍體的玄黃昆侖塔交流。
小塔戰戰兢兢望去:“小劍,那魔甲居然比你都厲害,我遠遠不及,不僅僅是仙器,還是法寶之中的王者。”
小劍望去,歎道:“那是誅仙王曾經的法寶,誅仙甲。”
“它不是仙器嗎?”小塔疑惑。
小劍搖頭:“曾經是仙器,但後來墜入魔界,入魔成為了魔器。”
小塔恐慌道:“我雖然喜歡殺戮,但我不喜歡潮濕,不喜歡黑暗,主人一旦入魔,那你我將墮落為魔器。”
“相信主人就行了,你我不是人,沒有情緒,別給自己徒增煩惱。”小劍十分果斷。
無數劍雨依然下墜。
地元島籠罩在了滂沱劍雨中,哪怕有弟子逃走,結果半途成了小血源鯢食物。
足足三個時辰。
地元島才恢複死一般的靜,地煞閣足足三十萬弟子遭到屠殺,屍體成了玄黃昆侖塔食物。
“師尊,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