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父親:
女兒不孝,識人不清,那時高高興興地以為自己拜了一個好師傅,哪知那人是想要我的命。
他們是一個邪教的組織,四處搜尋年輕少女,利用她們的身體煉製長生丹。他們打算把我投進爐火裏時,我用鐲子隔斷了繩索,與前來的周旋,結果動手的人被我推進了爐火之中。
後麵來的人一個又一個被我用這種辦法推進了爐火之中。最後我把蓋子蓋上,這個不到十人的邪教組織的成員死在我手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除掉了惡人,但是……我殺了人,我不敢回家,更不敢讓父親知道。我在那個地方渾渾噩噩待了兩天,我曾想過以命抵命,這樣就不會牽連到我的家人。
有一天晚上林苑姐找到了我。她說她可以幫我。她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去警察局自首,還有一個是跟她走,去地府打工贖罪。我選擇了跟她走。後來林苑姐替我承擔了殺人的罪名,那個警察沒有讓她承擔法律責任,最後這個案子變成了一起意外事故,幾個惡人因為分贓不均,導致內部相互殘殺。
我不知道林苑姐是如何做到的。
但是她似乎是個有權有勢的人。
那之後我才知道世上真的有地府,而且非常壯觀,是我們陸宅的幾十倍。我在地府的工作挺輕鬆,父親不用擔心我。
我每天的生活也很有趣,同事和諧,領導體諒,隻是我想回家,想哥哥,也想父親。林苑姐說她會安排我和您見麵,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女兒以後沒有辦法繼續陪著父親,是女兒不孝。不過請父親不用擔心,我一直關注我們家的狀況,三位長老都是會長命百歲的人。
我不能寫了,林苑姐要走了。
願父親安康,兄長安康。
您的女兒陸語
“小語,我的小語,你為什麼……是爸爸對不起你。”陸林寒帶著哭腔哀嚎,“我們不應該還因此沾沾自喜……”
原本打算離開的如言二人,見到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自然想留下來看看。
看到四旬老人泣不成聲的樣子,林苑滿臉不自在,陸林寒不值得她的同情。
不過看在他這喪女心切的樣子,林苑決定讓他們見上一麵,隻需打個視頻電話就可以。
她一摸口袋,手機沒了。
林苑慌了,手機不見了……
她趕緊四處尋找,林苑在言釋的提醒下,在牆邊找到了已經屏幕破碎的手機。
林苑想起來剛才被陸林寒拍飛時,手機被甩了出去。
想想她有點生氣。
屏幕有幾條明顯的裂縫,不過還能使用。林苑看到自己的手機,終於下定決心,不能就這麼算了。
電話撥通——“喂,林苑姐。”
“小語——”
兩個人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分外清晰。
“爸爸!”電話那頭的人瞬間哽咽了,“……”
林苑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不打擾他們父女相聚。
除此之外,她感覺到除了在場的四個人外,還有其他人。原先她猜測是陸林知和陸陽,兩人肯定不會一走了之。
不過當她走到暗處時,陸陽突然跑了出來,朝林苑揮了揮手說道:“姐姐,晚上好。”他僵硬的笑容,逗動了雙腿以及發顫的聲音差點讓林苑笑出來,她猜得沒錯。
他是被陸林知推出來的。
林苑正色道:“怕我?”
“沒有,絕對沒有。我隻是回來找林知哥哥丟的東西。”
“他不在這?”
“不在,他已經回自己房間了。”
”管住你的嘴。”
“好,立馬走。”
他迅速消失在黑暗裏。
林苑並不擔心陸陽會告訴別人。
對於她要求保密的內容,如果陸陽提到就會自動被靜音。
林苑走回族長辦公室前的過道,此時陸林寒已經掛了電話,正神色緊張地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林苑把手機變回自己手中,手機界麵停留在鳥凍的信息頁麵。
“加不了,這是陰間的號碼。”林苑依舊冷著臉。
對於這類人,嬉皮笑臉是占不到上風的。
她隻有足夠冷漠,足夠有壓迫感,足夠強大,才不會栽在陸林寒這類人的手裏。
此時的陸林寒精神狀態已經穩定下來,自言自語道:“小語很開心,現在這就夠了。”他笑了笑,像是在回複林苑,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如行和言釋走到陸林寒麵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言釋說道:“這是林寒你和她之間的事情,這趟渾水你自己解決。我這把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林小姐是年輕人,身手利落,我折騰不起。”
如行道:“林小姐告辭——”
兩個中年人,一個扶著自己的腰,一個扶著另一個人,慢慢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