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市長空之中,再度傳來清晰的龍鳴之聲。
雷雲翻滾,逐漸侵蝕整片晴空。電閃之間,一道道巨大長條且扭動的身影出現在不斷閃爍著雷光的雲層之間,分明就是書中記載的真龍形象。
不少虔誠之輩已然跪下身軀,叩拜天神。
而其他人即使無這般信仰,卻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餘天盡則不以為然,無限降臨雖提前幾日,但也隻這點讓有些他意外。
自己可是上過次當,怎麼可能還會被驚到。
說起來,這些家夥的出場方式還真是一成不變。假作神秘,實則是因為沒有抓到正主,用些小玩意生生欺騙普羅大眾。
奈何世人就是遵循“眼見即為真,耳聽則為實”,卻不想人有五感,縱眼耳通天,也隻為其中一二,以偏概全,得來的東西怎可能一定為真。
在他看來,眼前這幕無非一場鬧劇。
隻是龍鳴已過二聲,三下過後,便會召人進入無限空間,得先找個人少的地方,以免暴露自己身份。
“饕餮,你先別急著疑惑我是誰,你先隨我過來,這邊人數眾多,不便商議。”
那被稱呼作饕餮的姑娘雖然腦中有千百個疑問,也同樣震撼於眼前所見,不過短暫之後還是跟上餘天盡的腳步。
趁著所有人仰視天際,悄悄溜到一無人角落。
餘天盡心中泛起些波瀾。這姑娘居然真是前世自己的老熟人,一個擁有天下凶獸之能的家夥。
當初在遙遠的另一方世界。自己也是和她不打不相識,在一段機緣巧合之下,最終成了算是莫逆的好友。
那時餘天盡與她都有遮掩真身的能力,縱使關係頗近,也總是保留最後絲神秘。雖然偶爾鬧出些笑話,但這也反倒使兩人能放下不同立場與身份,暢所欲言,好不痛快。
餘天盡原以為這段友誼能夠長存。直到意外出現,他的這位好友竟被仇人堵截,死在再普通不過的一方小世界。自己也是在後來無意中聽說她的死訊,那幾乎是自己少有能達到憤怒極點的時刻。
奈何等自己知曉時,那方小世界已毀,真相與仇人被他這位好友一同帶往虛空,世間隻留下他這黯然神傷的一人。
這次,餘天盡終於知曉她的真身。雖戴著麵具與遮陽帽,但她那行事風格與能力在自己這個無比熟悉她的人看來,絕不可能是第二人。
不過,現在的她好像隻覺醒饕餮的部分能力,才被自己僥幸贏過。
“喂,你在發什麼呆呢,你怎麼知道饕餮的事兒,先說一聲我本名可不叫饕餮哦!”
餘天盡思緒飄回,聽她這一言,覺得有些好笑。他當然知道,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叫這凶獸的名,自己隻是隨口說個重點,吸引她注意罷了。
不過,說來慚愧,自己確實也不知道他這位好友的真名,以前都是互相叫對方的稱呼,還真沒在意過這點兒。
“抱歉,是我唐突了。這位姑娘,方便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餘天盡語氣端正,是真心實意想得知這點。
“哦,你的態度很誠懇嘛。聽好了,本姑娘隻說一遍。我姓張,名泉瀅。”
“全贏?好霸氣的名字,難怪你之前總要和我一較高下。”
“想哪兒去了。是泉水的泉,汀瀅的瀅。我出生前,是算命師傅說這孩子命中五行缺水,借我外婆家山後泉水取的名。對了,你還沒說,你是怎麼知道饕餮事兒的?”
龍鳴聲再度傳來,餘天盡知道這短短的幾時來不及細聊,報了個家中地址讓她到時候找來。
這角落中兩道白光忽閃,抹去了兩人來過的痕跡。
......
再度睜眼,餘天盡來到這陌生而又熟悉的漆黑房間之中,而他的耳邊已經有稀稀疏疏的男女人聲在竊竊私語。
當然,因為降臨的日期改變,引發一連串的變化。
這一屋的人聲中聽起來也沒個認識的家夥。
這是一個方形的房間,大小也不過二三十平,無門無窗,沒有任何逃出的機會。餘天盡知道包括自己在內共有十人,而像這樣大小的房間不止千個。各房間常態下互不幹擾,而在同一房間之內,十人是隻能聽見對方聲音,而無法看見或觸碰到其他人的。
所以即使有其他聲音從你嘴巴位置傳來,在這房間隻有一種可能,也即兩人正處於疊加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