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一旁俠女打扮的雙芷也拍桌抗議道。
“咳咳。餘師爺,我是您要找的那人啊。這位是?”男子站在門口,沒想到這位餘師爺似乎與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而且不應該隻有一人前來嘛,怎麼又了個暴躁的女侍從跟隨。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找死,哦不找我的家夥。她,你不用在意,隻是我的心腹而已。”
“聽高縣令說,餘師爺本領通天,有呼風喚雨之能。在信中他隻說是個年輕男子,今日一看,果真氣宇軒昂,少年英雄啊。”
“過獎過獎。對了,先別說客套話,讓他們上菜,先上菜吧。”
男子聽了這話,頭上青筋都要暴起,若不是有求於此人,真想拔出劍向這黃毛小子揮去。
他壓著怒氣,轉頭向樓下掌櫃喊去,沒多久一盤盤精致的菜肴被端入房間,鋪滿整張桌子。
“哇!”雙芷這家夥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餘天盡有些繃不住,提醒了她兩句,才又恢複俠女姿態。
“哈哈,餘師爺這位心腹還真是,心思單純呢。若吾也能這般無憂無慮就好了。”男子說話間也坐到座位旁,一個拳頭緊緊攥著,像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餘天盡知道,這家夥是等著自己接過話茬。他原想再戲弄這家夥兩趟,但一見這家夥攥緊的拳頭,恐怕是快受不了了,再扯幾句別的,他那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朝自己麵門而來了。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啊?”
“姓趙,名文仲。餘師爺,您稱我一聲趙公子就好。”趙公子見這少年終於接過話茬,立馬進入了狀態。
“姓趙啊,倒是和死掉的皇上一個姓,現在太子也消失了,我看您正好叫趙太子好了。”
“大膽!口出狂言,父王也是你等小輩能打諢的!”趙公子說著就從座上暴起,一副要將少年處置的表情。
“喲,抱歉抱歉。這不是咱做事謹慎想試探一下嘛,總不能冒出個太子就當真的吧。不過看您這番舉動和氣質,恐怕真是當今太子爺吧。”
“哼,既然知道,為何不行禮?”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餘天盡雙手向上伸直,也沒起身,就在座位上給眼前這人行了份大禮。
“為何不跪拜?”
“我這雙膝隻跪天跪地,跪師父長輩。餘小子雖今生未見過父母,若他們還活著,也一並行此大禮。請問太子您又是占了哪條?”餘天盡麵容冷淡,用一種洞穿萬古的眼神看向那人。
趙文仲被他這眼神看出一身冷汗,後腦發毛,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也不管先前這人說那些有悖君臣禮數的話語。
“罷了,我本就落魄於此,談何禮數可言。”趙文仲又坐下來,歎了好長一口氣。
“趙公子,以後我就這般稱呼您。說吧,您有何事需要我這小小師爺幫助。”
“自然是,重奪皇位,掃除叛亂,還天下一個太平!”
“好,有理想,不過據我所知,您那幾位兄弟可都不是善茬。老二自幼從軍性子好戰,老三則有良田富甲無數,老四雖性子軟弱,卻先搶得皇宮貴地,老五更是幾兄弟中最善於算計,就連你那最小的兄弟也有他母妃撐腰。要我說您這勝率十不存一。”
“先生竟將我等的底子都摸得一清二楚!果真乃是奇人!”
“哎,您也先別急著捧我。據我所知,您那好弟弟最近正準備給您再安上個弑君逃亡的罪名,賞金可不少呢。”
“這麼說,先生是要出賣在下嘍。您若是當真想這麼辦,我便成全先生,官府就在兩條街外,出門直走就是,吾絕不阻撓。”
“你也沒那個本事,這天下何處不是我想來就來,想走便走的。”餘天盡夾起一塊瘦肉,往雙芷嘴裏送去。他用極其平淡的口氣說出這段話來,但趙文仲知道眼前這人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以撐回自己的麵子。
“怎麼,這就沒話說了?那你還當什麼太子,趕緊躲個幾年完事,有這心沒這膽,太子真是替你白死了!”
“嗯?!餘師爺,你在說什麼啊?我就是太子啊。”
“還裝是不是?你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我問你,這屋裏一共有幾個人?”
趙文仲本想回答三人,可就在脫口而出之時。他的腦中又突然想起些什麼,另一個答案從他的嘴裏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