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池喚醒(2 / 2)

阿讓收拾好東西,見身上泥巴也幹了,這次穿上小褲衩,畢竟他快滿六歲了,有時候也覺得吊著一坨小弟弟滿村跑似乎不妥。

穿好後才慢條斯理對他們八個說:“一群笨蛋,一杆怎麼不可以分?我數過了,佛座蓮有三層,一層有九片花瓣,蓮蓬裏有九粒小仁,你們剛好每人三片花瓣,一粒小仁。哪,乾哥那杆是我的謝師禮物,不能算,這裏頭應當也有他的一份,九個人,不是正好了分嗎?這麼肥大的花片兒,一片可以泡一鍋水,夠你們喝到尿褲子了。”

小孩們哪肯答應,纏著阿讓非得拿出來平分不可。

農村人樸實,對成乾一個人得到一杆倒是不敢有意見,畢竟這是他自己掙來的福利。

阿讓雙眼一瞪,喝道:“不想要就還給我!”

那群小孩頓時噤若寒蟬,成乾得了好處自然不會再幫忙,他們打又打不過,隻好眼睜睜望向老大雞眼文。

在這種窮山僻壤,天皇老子也懶得管的地方,拳頭就是真理,雞眼文還能幹啥。

看到小夥伴眼巴巴望著自己,這老大也當得太窩囊了,隻好硬起頭皮站出來:“阿讓,拿出來分吧,以後讓你來當老大!”

對一般小孩來說,當上老大是一份無上的榮耀,阿讓卻半點都不領情:“當你們老大?我才沒那麼無聊。你們就是一群膽小鬼,天天讓仙逸村的豬八戒欺負,一打架比賽誰跑得快,誰稀罕!”

仙逸村是大村落,全村姓朱,在大荒山橫斷嶺南麵,攔在麻村去北寮鎮出口,以前經常欺負麻村人,近十幾年來大家忙著掙錢,大人們之間也就少衝突,小孩之間卻是見麵就打,麻村小孩一打起來就隻有挨揍的份。

這豬八戒名叫朱苟,他叔父是北寮鎮第三方承包公司的老板,母親是北寮鎮監政,還有一個遠房叔父在南悟市任副監政,北竂醫保定點醫院,醫藥采購,公家食堂,環境衛生,園林綠化都是他家的,朱家還有許多親戚在南梧市體製內混,官職也都不小。

朱家家族在南梧市可是響當當的有名家族,在南梧排名第八。

麻村不過是一個雜姓村落,人口一千三百二十三人,僅有成乾的父親在北寮鎮當個小會計,要權沒權,要錢沒錢,拿什麼跟人家鬥。

麻村人早就被仙逸村打怕了,大人的世界自然影響到小孩的世界,天生怕豬也就遺傳了下來。

成乾年紀稍大,想問題自然比一群小屁孩深遠一些,他也勸阿讓:“我覺得爛仔的話有些道理,你這麼能打,來當他們的老大,我們不惹事,起碼可以保護他們不受欺負。”

阿讓一聽甩開腿就跑,邊跑邊說:“想讓我當人肉沙包,你們想得美!”

成乾也沒追過去,對著他的背影喊道:“阿讓,他們八個才一杆,實在是少了。這東西是鮮貨,吃不完也爛掉了,再分給他們一些吧。”

成乾得了阿讓的好處,吃人家的嘴短,嘴上說說也不過是應應場子。

大夏帝國,關係是第一生存力,連小孩都早早學會了人情世故。

阿讓家還是那三間木板房,這六年,李根夫婦為了實現給阿讓賣最好的奶粉,念最好的學校,一直省吃儉用,舍不得蓋新房,何況為了幫阿讓入籍,請雞婆曼幫忙也花掉了不少錢,後來蓋房子成本越來越高,錢越來越不是錢,也就更加蓋不起來了。

從麻村沿著掌荷塘北麵山坡走上去,就是那三間木屋,圍了一圈木柵欄,柵欄上爬滿五瓜金龍,夏天花開紅豔豔的甚是好看,由於此處在麻村村尾,周圍盡是山林雜草,土地也不值錢,木屋倒是很寬敞。

木屋麵向掌荷塘,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可以鳥瞰山村秀色。

一路上阿讓走走停停,琢磨著成乾搬石頭的法子,時不時依樣畫葫蘆,結印在胸,兩指對著路邊的小石頭呦嗬:“星武一星,控物術,隔空移物…”

每一次都不見石頭漂起來。

他並未氣餒,在一次次失敗中,仔細比較與成乾的姿勢差異,思考那些仙道術語,以至於忘了時間,忘了身在何處。

不知不覺走近家門,他凝神對著一塊碗口大的石頭,隻覺得小肚子咕咕叫,好像要放屁,猛然喝道:“星武一星,控物術,隔空移物…”

一條涼嗖嗖的蚯蚓離開小肚子,上行至前胸,又穿過喉嚨,從口中隨著咒語疾速向石頭飛出去。

他兩指一挑,那塊碗口大的石頭離地飛起來,“咣當”,重重砸在自家木門上。

屋裏傳來媽媽一聲驚叫:“哪個小兔崽子…”緊接著大喊:“阿讓,你又在外麵惹事了,都2點了還不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