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麻村到孤老峰需要走五巒四川,那五巒就是橫斷嶺,畢加山,赤陽山,母指崠和枳耳山。
四川就是龍硯臥川,歸幕蘿川,赤雲卷川森林和大北山川四塊各有特色的森林。
麻村所在地是厥麻林川,這裏是野生厥麻保護區,也是北寮鎮北部山區最後一個村落,樹木不多。
人類在紀元年發生過一場大災難,史稱人類大涅槃,經過漫長的亂紀元年,才進入星紀元年。
如今科技高度發達,這粒星球表麵除了個別文明禁區,已經沒有什麼人類不能去的地方。
大荒山原始森林片區,地域廣闊,經緯橫跨熱帶,溫帶,寒帶,海拔落差大,險峰溝壑縱橫交錯,森林連綿起伏,地質資源豐富,也成為大夏帝囯極限挑戰者,戶外旅家,探險家,冒險家,各院校學生野外求生訓練的天然樂園。
當然還有個別吃飽撐著的生命遊戲家。
昔年國師梅花神算“不過五”為囯堪輿,對大荒山做過全麵調查,稱:大夏氣脈,蛟龍騰淵格,首府北瀛乃龍之首,大荒乃龍之心,息壤乃龍之足,落烏乃龍之尾。
息壤是指三塊近海飛地,而落烏則是南部一外廣闊內海。
大荒山後來劃入大夏帝國皇家園林保護區,由周邊五市共管,南梧市不過是靠南邊一個小城市,其他四個是安君市,毗陀羅市,蒙太那市和烏惜市。
人行其中,就像一隻螞蟻掉落一堆稻草灰,揚不起一粒塵埃。
在牛家坉東麵進入夾天穀,從這裏開始,就是正式爬進稻草灰之中,前麵便是通往孤老峰的無人區。
夕陽還未掉入地平線,森林中,夜的自然法則已經開始運行。
在食物鏈中,吱吱,是鼠類獲得食物歡悅的歌聲,咕咕,是貓頭鷹在樹梢試探食物的叫聲,嘎嘎,是蛇類吐信的敲擊聲,嗷嗷,則是夜間食物鏈最頂端,森林狼發出的捕獵信號。
阿讓借著夕陽餘暉,開始在晝和夜的縫隙中疾速穿行,不時回頭望向來路,掃視周圍密林。
從離開夾天穀進入落烏川森林以來,他總是有心緒不寧,這對於他這樣一個野孩子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和前兩次經過此處不同,在腦中不時有一絲感覺閃過,似乎密林間有一雙發出野獸凶光的眼睛在偷窺他。
他時而加快速度,時而放慢腳步,就想擺脫腦海中那種古怪感覺。
那種感覺卻始終若隱若現,走了一段路,發現也沒有什麼危險,或許是自己疑神生暗鬼,路還長著,總不能被那股感覺牽著鼻子走,也就不放在心上。
白天落幕,夜幕登台,林中漆黑一片。
阿讓沒有打開光源,他常在野外混,知道想在黑暗中混,最好自己也變成黑暗。
任何動靜,隻會招惹黑暗的注意。
摸黑行走一段距離,螢火蟲開始發出點點微光,時值盛夏,正是螢火蟲大量繁殖的季節。
那些小東西壓抑了一天,此時簇簇團團,在林間追逐飛舞。
那點光,已經足夠照亮腳下。
夜晚森林其實並沒有想象中可怕,至於人們心中會害怕,多半是戲文,故事,傳說誇大其實留下的陰影。
猛獸基本夜間不出動。
人類在夜的食物鏈中,第一天敵是狼,它們是食物鏈頂端,隻需繞開它們的捕食陷阱就行了。
至於有毒物種,不侵犯到它們,基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它們更怕人類,就算把你毒死,在你死之前,它們可能會先死。
在螢火蟲微光中,阿讓憑借前兩次的路線記憶,穿過龍硯臥川,翻過畢加山,晚上九點到達第一個休息點,歸慕蘿川森林邊緣,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阿讓快速在兩棵蒼天大樹之間丟出樹吊球,這是他規劃中的入住賓館。
樹吊球兩端射出兩條肉眼看不見的納米纖絲,兩隻蜘蛛爪分別抓住十米高樹幹。
球體彈開一張小床,還帶有蚊帳,是一層納米肰鍵材料製成的薄膜,一星防禦,帶有氧分子隔柵孔,隻是肉眼看不見。
阿讓坐進吊床,點擊床頭收線開關,吊床升至空中。
至此,前半程結束,在吊床中,森林自然法則幾乎與他無關。
吊床兩端的納米纖絲隻有頭發的千分之,比刀鋒刀百倍,蛇類想爬過來那是嫌命去。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一路急行,此刻又又餓,便吃了兩塊紫薯片,一塊烘幹五香竹鼠肉,三小塊醃脆筍。
隻要小命還在,美食可不能少。
用過簡單美味的晚餐,其實隻能算是宵夜了。
他馬上進入計劃第二環節,補充靈力。中午施展控物術,隻抓了一塊十幾斤的石頭便頭暈目眩,那隻烏龜可是三十多斤。
怪不得鬼爺爺讓他長大點再去,應該是料到他打不過。
可是爸媽身體多拖一天便多受一天的折磨,他等不及了。
生存法則,隻有自己變得強大,別人才會顯得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