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別墅眾人散去,西郊籠罩在夜色之下,遠離了市區,外麵一片漆黑,夜空中看不到一點星光。
放眼望去,就像個巨大的囚籠,他們隻是被禁錮的囚徒。
打掃得阿姨用了最快的速度清理了現場,即便之前玩的有多凶,此刻又恢複了別墅一開始時豪華的模樣。
宋竭誠拿了件披風替滿盈披上,她單薄的背影有些落寞,盯著外麵泳池的池水有些出神。
“夜裏風大,怎麼站在這裏發呆?”
滿盈回頭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安靜的她,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個乖巧的女孩。
人若是變化越大,那麼對此越是會讓人懷念從前。
沒有誰會突然變成另外的模樣,如果有,隻能說明,那些經曆的事,讓人難以承擔。
“滿盈,喜歡這兒嗎?”
宋竭誠佇立在身旁,身子倚靠著扶欄,盯著滿盈,此時此刻,他比宋廉潔更像她的親哥哥。
那些關懷備至,那些投其所好。
“不喜歡。”
意外的答案,宋竭誠本以為,滿盈是喜歡這兒的,這兒安靜,遠離人群,也短暫遠離是非。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說話現在這麼傷哥哥的心。”
宋竭誠佯裝的傷心,果然,滿盈收了漫不經心,正視著,同宋竭誠視線相交。
“竭誠哥,我們倆打個賭吧?”
“打賭?賭什麼?”
宋竭誠來了興致,雖然這賭約有些莫名其妙。
“就打賭,宋氏以後會是誰的!”
宋竭誠原本還嬉笑的臉上漸漸凝固。
這樣的話,要是讓家裏長輩知道,又要被挨訓了。
“滿盈,咱們換個賭約吧,宋氏無論是誰當家,以後我們兄弟姊妹幾個,都是要相親和睦的。”
滿盈連連笑出了聲,在整個空寂的房間,隻有他們兩個人,可是又好像不止隻有他們。
“你在怕什麼竭誠哥?宋氏反正不可能讓我那廢物哥哥接手的,你說無論以後誰當家,我們兄弟姊妹都要和睦,這話可不對!
我和宋廉潔啊,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睦相處的,宋氏,給誰,都不能給他!
若是最後是他,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滿盈,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醉了?怎麼會呢?我是不能喝酒的,竭誠哥,你少做好人了,難道你不想嗎?
這家裏不止我,哪怕是叔叔們,誰不想啊?”
宋竭誠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惱,是啊,滿盈的身體,是滴酒不沾的。
可現在這情況,她實在是膽大,這樣不計後果的瘋狂,讓他心裏發麻。
滿盈就像隨時會反撲的野獸,她的野心巨大,欲望恨不能吞噬所有人,即便她已經把這些都擺在了明麵上,可真的從她口中聽到,還是讓人害怕。
他們男人之間即使有這個想法,可是一直謹記著家規教養,不可能放到台麵上去說。
“滿盈,今天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以後不要再同別人說了。
我送你去休息。”
態度強硬,蠻橫的決定,錯了!又錯了!
“宋竭誠,我可是希望你能拿下夏夢呢!
畢竟,少了夏夢,宋廉潔少一分籌碼。
隻要是看著他難受,我開心!”
“宋滿盈!你別發瘋了!”
見心意被戳穿,宋竭誠難得的發了脾氣,紅了眼。
“哈哈哈,你看啊,你心裏也不坦蕩,你又裝什麼呢?”
滿盈蹬著恨天高,室內漸漸傳出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直到聲音漸行漸遠,宋竭誠坐回到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這次還是被這個瘋丫頭激到了!
他大意了,忘記了,宋滿盈是定時炸彈,她怎麼可能會對誰真的好言好語。
宋滿盈對所有人,主打的就是不定時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