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個時辰前二皇子的烏龍示愛……聯想到目前楚擎宇的奇奇怪怪。
難道他也想向我示愛不成?
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可是仙子下凡。仙子嘛,一般來說,在他們的概念中,不都是該不染凡塵的麼。
一邊想,一邊訕訕的走往大魚缸邊看金魚。
全是一口一口足有小圓桌般大小的缸子,半埋在土裏,裏麵還養著睡蓮與荷花,金魚就在花莖之中緩緩嬉遊。
我近前。金魚太不給我麵子,看到陌生人過來,倏的遊往缸底。
楚擎宇跟過來,替我解說各個缸裏的金魚名目特征。金魚也許喜歡他,看到他近前,都紛紛遊上水麵,喋喋的吃著他投下的魚食。
“大皇兄,你經常來這裏?”我問他。
他眼神一凝:“有時候不開心,就來這裏看著金魚,心情就會好一些。”
“是麼。”我幹笑,“我看大皇兄很爽朗的樣子,還以為你不會有不開心的事呢。”
他沒有說話,沉默了半天,才突然說:“我的母親,一度在這裏喂養金魚。”
“啊?”我不是很明白……
他回眸看我,唇邊的一縷笑容中,有著淡淡的自嘲意味:“她以待罪之身,被越後所赦,自冷宮之中遷出後,便在這風荷館中,伺養了幾年金魚……”
這個,算不算皇家秘史?仿佛涉及到宮幃鬥爭呢……
我試圖轉話題:“這個,這些金魚真可愛,養得這麼胖胖的。”
楚擎宇卻偏要說下去:“當然,這些金魚都是父皇和母後喜愛之物,若是養得不好,甚至養死了,伺養之人會送命的。”
我打了個寒噤。他是不是想說,他的生母就是養金魚沒養好被賜死的?
他仿佛猜到我心裏所想,走到一隻青花大缸前,淡淡的道:“這一對龍睛金尾,是十年前國舅從昭碧進貢的異種,可惜在運送途中受了驚嚇,懨懨不起。送到風荷館中以後,經我母親精心照料,居然大見好轉,還產下了一群小龍睛。父皇高興之下,封了我母親一個嬪的名號,免了她風荷館中的差使。她的宮中也養了不少異種金魚,哪天帶你過去瞧瞧去。”
我對異種金魚不感興趣,不過倒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原來……楚擎宇的母親並沒有死啊……
楚擎宇注意到了我鬆一口氣的表情,神情柔和起來:“琉璃,你真是善良。”
我傻笑,無言以對。
他柔聲說:“我以前,從沒見過你這樣純真善良的女孩子。”
未必。
不過一個人若是喜歡另一個人,那麼對方在他心目中,一定絕頂可愛,任何優點都可以加諸於她。
我心裏,還是有一絲感動的。
楚擎宇的眼神,卻突然迷離起來:“所以琉璃,我真擔心,你在這樣人心詭譎的後宮之中,如何方能自保無虞?”
我繼續以“天真純蠢”的眼神望著楚擎宇。因為我實在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下結論:“你必須得有一個強有力的人保護你,否則你一定會在這些宮庭傾軋中沒命的!”
話說到這裏,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下文。他說的這個“強有力的人”,可是指的他自己?
他卻仿佛突然別扭起了,先是轉開眼睛不敢看我,接著還幹咳了兩聲,才繼續下文:“呃,琉璃,今天你跟二弟wWw.出去了?”
“你知道了?”我微笑。“宮裏麵的消息傳得可真快。”
“二弟告訴我的。”
“哦~~”
他深深的凝望我,痛楚不舍的神情自眼底一閃而逝:“他特別來托我一件事……”
“嗯?”
“他托我來向你轉告,他對你的一片心意……”
不――是――吧――!
楚擎明!
不是說好了,把之前他對我“無禮”的事當作從未發生嗎?
我說:“哇,原來這金魚隻要有人喂食就會浮出來,真是勢利。”
楚擎宇柔聲說:“琉璃,你何必轉開話題?你雖然單純,人卻聰明得很,我不信你沒聽懂我話中的意思。”
我吸了一口氣,轉回臉望著楚擎宇,笑了。
笑得很多情的樣子。
“大哥,你這算是說客呢,還是媒婆?”
他苦笑,不作聲。
我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肩,作老友狀:“以後別做這樣的事了。媒婆這樣的角色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