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總算還知道回來。這是什麼?”他豔羨的看著師洛身後的飛行器,“這麼大隻鐵鳥,莫非你趕去了天宮?”
師洛大方的說:“這是e768型戰機,嶽兄如有興趣,便請入內參觀吧
。”嶽引大喜,腳尖一點,便掠入機艙之中。
我這時才有機會問師洛:“小洛,你從哪裏找來的戰機?神族那邊的事……解決了嗎?”
他沒說話,卻先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替我扣在手上:“琉璃,幸不辱命。”
我看著手腕上亮晶晶的鐲子,仿佛還帶著他的體溫。這隻鐲子,與我幾番離合,便如同跟他一般,分離又重逢,重逢再別離,一次又一次。
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卻不讓我有傷感時間,笑吟吟的牽著我的手向機艙的滑梯走去:“來,琉璃,上來。”
雷釗留在機身之內。他在看守著一些人。師洛牽著我的手,笑咪咪的說:“琉璃,請容我向你介紹:神族現任族長史密斯先生、族長夫人史密斯太太;大神官克勞斯基先生……肯特醫生……玄天國君衛衝之……玄天大皇子衛則湛,二皇子衛則鴻,三皇子衛則湣……”
那幾名神族中人都是典型的西方人麵孔,高鼻深目,其中族長是金發藍眸,族長夫人卻是綠眸紅發。至於那位已從管家回憶中聽說過名字的肯特醫生,頭發已經雪白,湛藍的眼珠,唇角有深深的法令紋,給人一種極之冷酷的感覺。
至於玄天的幾名皇室成員,沒啥可說的,是與我們一樣的黃色人種,或者昔日尊貴高華不容輕瀆,不過現時作為階下囚,嗒然若死般的縮在房間一角,一點氣勢也沒有。
我震驚:“你……你是怎麼抓到他們的?”
師洛笑,輕描淡寫:“很簡單,這戰機上我裝配上了次聲波發射器,會將次聲波轉換為力場,直接影響力場內生物的中樞神經,使之輕者失去行動能力,重之失去意識乃至死亡。”
“師洛,你好厲害!”我驚歎的讚。師洛瞥了他的囚犯一眼,拉著我:“我們一邊說話去。”
我亦發現那幾名神族中人都露出留意傾聽的神態。哼,偏不讓他們聽。我對神族的好感度,之前便不高,在經曆戰火之後更是直接降到絕對負值。
我們退出臨時改為牢房的小小機艙,同雷釗打個招呼,向位於機身正中的大廳而去
。
一進大廳,哇,好熱鬧,原來十八鐵衛除了雷釗之外,都齊聚這裏。此外還有楚擎宇、巫羽、姬溶、楊槢等一幹人,將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的。
嶽引飛掠過來,問師洛:“這戰鬥機全是精鐵所鑄,這般沉重,怎麼竟能飛上天空,兼且能飛得如此之高?”
我感覺到師洛不再把嶽引當成勁敵之後,在麵對他時,唇邊的笑容生動了好多,無複之前的客氣公式化:“這個涉及到流體力學、空氣動力學等方麵的複雜問題,簡單的說,就是同樣是流過某個表麵的流體,速度快的對這個表麵產生的壓強要小。根據這個原理設計出特別的機翼,就可產生升力,升力達到一定程度飛機就可以離地而起……”
可惜他的科普宣傳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太過深奧難明,嶽引“哦”了一聲之後,快步逃到我身邊,低聲問我:“這家夥是不是隨時都是這般滿嘴天書?”
其它人都擁上去同師洛寒喧,樂得我與嶽引獨個在旁邊喁喁細語。
我幸災樂禍的笑道:“一般來說,隻有誰問到他技術方麵的問題他又有興趣予以解答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類似情形。所以我已經很長時間不去對他問出技術方麵的問題。看來他真正把你當朋友了,否則不會這般耐心的同你解說。”
他似嗔似怨的瞥我一眼,抱怨:“琉璃,為什麼我覺得他一回來,你連笑容都份外甜蜜?”
“有嗎?”我不承認。一轉眼看到巫羽獨坐一旁,正好轉開話題:“喂,你去向小羽道歉沒有?”
他怔了怔,不自在的問我:“我為什麼要道歉?”
“你凶她啊!”我睜大眼。“半個時辰前你在眾目睦睦之下對她破口大罵,你一離開,她便哭了……嘖嘖嘖,嶽引,我一直以為你對女孩子都是溫柔嗬護的,怎麼一對上小羽和我,你的好風度便蕩然無存?我也罷了,反正咱們是死黨,你也差不多沒把我當女人了……可是小羽,人家可是嬌滴滴的一小姑娘,況且還是巫後,身份不比你低……”
他向巫羽的方向瞄過去一眼,悄聲問我:“她真的哭了?”
“哭了
!”我無比肯定的說,“還一直自怨自艾,說自己沒用……”
“她本來就很沒用啊!”嶽引眼睛不知道在看著哪裏,硬邦邦的說:“象我這樣的武功,箭矢的破空之聲難道會沒聽在耳中?用得著她這麼多事的撞上去麼?”
我睜大眼睛,不悅的瞅向嶽引:“喂,人家那是關心情切。”
“她那是笨!”嶽引白我一眼,生氣:“不知我娘是怎麼教出這麼個笨蛋徒兒來的,一點也不知道趨避利害……”
我笑:“跟你娘相似度足有六七分。”
嶽引悄聲同我說:“所以……我一看到她,便心中一股無名火燒個不停。這麼笨的人,還做巫後,搞不好便同我娘一般的死法——笨死!琉璃,不是我不憐香惜玉,你覺得……我這般聲色俱厲的罵她幾頓,有沒有可能把她罵醒?”
我大力搖頭:“嶽引,其實我覺得你好似還沒進入狀態。既做了巫王,便對巫族中人負有責任。你現在卻隻想讓小羽負起這個責任來,自己好置身事外。看到小羽達不到你的要求,你又情急亂罵,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訝然道:“啊,琉璃,你真不愧是我的死黨,竟連我這般隱秘的心思都看出來了。唉,她若是再精明強幹幾分,我便省了好多心思……”
“天哪!”我以手覆額,“嶽引你是不是男人?竟然一點責任也不肯承擔,還打主意讓小羽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將青春全耗在巫族的事務之中,以便讓你逍遙快活……”
他臉紅:“他們巫族不是慣了女人主持一切?”
“那是以前!”我白他一眼,“你不怕巫羽按你的設想精明厲害起來以後,對你這無用的巫王看不上眼,又設法回複巫後單一製,那時……你們巫族的男人一個個都要恨死你。”
“好啦好啦!”嶽引無奈的揮手,“大不了,我撥點時間去管管巫族的事。唉,其實我還是不太喜歡用巫術,哪有武功對敵來得這般幹脆。”
“那你就多多教巫族弟子學九幽穀的武功便是。”我聳聳肩,推他:“去啦,去跟小羽道個歉,總不能讓你白白的把人家罵了去。”
嶽引一走開,那邊圍著師洛的衛昱便跳過來:“小姐
!”
我一看他臉色便知道他肯定想攛掇我去向師洛要求什麼,那種躍躍欲試的渴盼感覺已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說吧,小衛,你想要什麼?”
赤允韋也湊上來:“小姐,我們好吃虧,留在璃堡一守兩個月,卻連這麼好玩的……戰機都沒能坐上。”
我笑:“這還不簡單,讓師洛駕起來在天上兜一圈便是。”
衛昱詭笑著悄聲道:“就兜一圈多不過癮。小姐,我聽大哥說,主人駕著戰機,飛臨盤落森林與玄京皇宮上空,讓大哥他們沿繩梯而下,將神族與玄天的首腦輕輕鬆鬆,一鼓而擒之。小姐,高楚對我們如此忘恩負義,咱們不如求主人飛到天都,將高楚國君什麼的擒來好好報複……”
“嗯?”我陷入沉思。
衛昱與赤允韋在旁邊拚命的煽風點火:“小姐,高楚軍先時欺負得我們好狠!”
“還害我們死傷了不少弟兄!”
“反正現在外麵的高楚兵與玄天兵已盡數投降,這裏也沒什麼大事。”
“是啊小姐,不如我們現在便趕去天都?”
你一言我一語,一唱一和。
我想了想,走向師洛。衛昱與赤允韋喜動顏色,亦步亦趨的跟在我的身後。
燕子翼正在興高采烈的描述他們此去經曆,看到我過來,當即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