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想起來了——那片光怪陸離的大陸、那些絢麗詭異的魔法、那些永遠無法忘記的牽絆……還有,那個他……

胸中再次燃燒起少年時期的澎湃戰意,此刻我已無所畏懼,在看到了那麼多的犧牲後,我該成長起來了!

眼前被破壞的精神海在混沌中被重塑著,五芒星力量相衝的中心,一個巨大的絢爛星雲在緩緩轉動,無數燦爛的星光不斷在虛無中重生,精神海在破而後立中逐漸重新恢複著它的秩序

借著星雲絢爛的光芒,我伸出了自己已經恢複如初的右手,一個黑色的古老圖騰浮現在我的掌心,十字形的繁雜圖文,看起來有點像西方的十字架。

“該把你解開了,呆了太久,你的關節也該僵硬了吧。”,右手半握成拳,我生疏的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十字形的印記中,一陣深藍色的熱浪隨著我手上十字圖案的消失漸漸破封而出,精神海裏立刻變得灼熱起來。

一個身著素色紗衣的豔麗女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深藍的火焰如波濤般在她白色的長發上翻滾著,一雙赤色的瞳子帶著女皇般的驕傲打量著麵前的我,短暫回憶後,麵前的女子忽然像暴起的野獸一般,嘶吼著向我撲來。

深藍色的熱浪洶湧著向我卷來,我的發梢微微的有點燒焦的架勢,可就在她狂喜著將長甲刺向我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忽然像受到了控製一般,迅速的退回到離我三丈以外的距離。女妖不甘的嘶吼著,憤憤的正拖著那些控製她的力量,白發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整個空間燃燒殆盡。

“十二年了,還學不會聽話呢,女魃。”我冷冷的繃起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那個叫做女魃的妖物立刻被迫停止了躁動,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受刑者一樣,一動也不能動。五條繃成直線的銀色細鏈牢牢的鎖在她的頸部和四肢,而另一端則分別連接在我右手指上的五個光滑的指環上。

“真是不乖啊!”我冷酷的抿起嘴角,五指交替彎曲著,像操縱木偶一樣控製著女魃朝我的方向飛來。

右手的食指微微一曲,女魃留著尖銳指甲的左手在銀鏈的控製下掐在我纖細的脖子上,“讓你失去自由,是我的不對。”

在眼前充滿仇恨的女魃麵前,我鬆開了控製著她行動的銀鏈:“你可以殺死我,”女魃燃燒著火焰的指甲漸漸收緊,一根根青筋出現在她弓起的手背上,她隱忍著自己的憤怒,不敢用力。

“但是,你的肉體已經在上古大戰中被殺死了,以你現在的狀態,如果我這個封印你的容器消失了,你也會消失的……”我狡猾的笑著,將女魃不敢施力的手從我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但是我們最好還是和平相處。我不會任意抽取你的力量,但是你也得保證在我需要的時候可以幫我一把,讓我控製你戰鬥,可以吧?”小心的看了看眼前像野獸一般的女人,我實在不相信這個沒有靈智的家夥會同意我的建議。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將憤憤掙紮中的女魃收入自己的掌心之中,女魃在接觸到我手心的一瞬間便消失了,我空空的右手上隻剩下5個不知什麼金屬構成的樸素指環。

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用意識控製著手指上的5枚指環處於隱形狀態——不到關鍵的時刻,我還不想動用這麼危險的力量,況且這個力量目前還不能被我掌控。

沒有辦法,自從我出生後,這個靈魂狀態的女魃就一直被封印在我的體內。不同於傳說中的上古聖獸,這個女魃似乎曾經受到過極大的靈魂損傷,因此她根本就沒有成熟的靈智,像一頭隻有本能的野獸一樣,隻知道瘋狂的殺戮。千百年來,靈魂狀態的女魃一直作為妖物而修煉著,在世間興風作浪,不斷的在各地引起幹旱和災難,最終被驅魔者所封印。

14年前,當靈魂狀態的我初次來到玄央界時,曾經差點被體內暴動的女魃燃成灰燼,最後在錦瀾師父的幫助下重新改進了加在女魃身上的封印,將簡單的封魔印改進為集煉化、操控、封印為一體的新封印術,但代價卻是我束縛女魃的右手無法施展魔法。

師父說,每一任作為封印容器的驅魔者死後,都會將女魃重新封印到新的繼承者內,不過——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這個危險品弄到我體內的!

雖然禁錮了女魃的自由使我感到很愧疚,但與這個根本就是野獸一樣瘋狂嗜血的上古妖獸在一起真的好有危險感啊!這個家夥是在是太難交流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聽從霄的建議,把她徹底煉化掉!

我憤憤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發自內心的詛咒著那個把女魃封印在我體內的家夥。

時間該到了吧,看著我愈發模糊的雙手,我的靈魂似乎受到了什麼外力的牽引,漸漸離開了眼前這片燦爛的星海,現在,該正麵我所應承擔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