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感到似乎有什麼纏住了自己的腳,慌忙掃向地麵,才發現剛剛被我的冰劍擊成碎片的藤蔓們像一條條斷裂的蚯蚓一樣在地麵上扭曲著、掙紮著凝聚到一起,其中有一條藤鞭趁著我被黑袍少年的連番攻擊吸引住注意力的時候,已經纏上了我的左腳。
該死的!剛剛我隻注意一直攻擊我的少年了,完全忘記了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女妖,沒想到被碎成這樣還可以在能聚!好一個聲東擊西!
我憤恨的看著腳下緊緊纏住我的藤蔓,一股股黑色的淤血從冒著暗紅霧氣的帶刺藤蔓中溢出,我渾身頓時感到一陣頭昏與無力,這個藤蔓有毒!
“嗬嗬,沒想到吧,桃夭的身體是不死的,可以無限製的重生,即便是碎成粉末,也是可以重新聚合的。”少年冷冷的聲音中帶著邪氣與嘲笑,他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我這個笑話。
我的眼睛漸漸花了,開始看不清前方的方向。“什麼?你說桃夭!什麼桃夭?誰是桃夭!”聽到這個與桃華相近的名字,我立刻精神了一點,但剛剛集起的精神很快又被女妖勒得更緊的毒藤所瓦解。
“把他交出來!”女妖的藤條更加凶狠的朝我湧來,一條條藤鞭像木乃伊的裹屍布一樣緊緊將我勒住,其中一條藤蔓顫抖著伸向我一直保護的陶罐。
“不——行!”我一下子機靈了起來,決不能讓她奪走罐子!我念動著自己一直銘記於心卻從不輕易使用的咒語,被縛住的雙手拚命的向一起靠攏,結出一個繁雜的玄奧手印。
“本命之術——聖光之術,開啟!”一陣並不強烈的柔和光芒從我血流成河的雙手間發出,穿透了女妖布下的重重藤蔓,屋子裏群魔亂舞的藤鞭在聖光的照射下緩緩融化了,女妖痛苦的嘶叫著,用一雙融化中的枯手遮住雙眼,不住的在地上劇烈翻滾著。
此時的黑袍少年也受到了聖光的一定影響,但聖光對他的影響卻遠遠沒有對女妖那麼強烈,他用那隻正常的手緊緊遮住自己的眼睛,而另一隻機關手則胡亂朝我所在的方向憤恨的掀起一陣風刃,聖光照射下,我看到了他被風刃卷起的寬大帽簷下哪一張消瘦而清秀的臉——怎麼會這樣?!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的少年,甚至忘掉躲開襲來的風刃,一個凶猛的風刃狠狠沒入我的胸口,心口一陣火辣辣的疼,世事滄桑!怎麼,會這樣……
迅速回過神,我快速的點住了自己胸口的穴道暫時止血,然後轉身抱起牆角的陶罐向窗口躍去,“不許走!”少年不甘的怒吼著,一個強烈的風刃呼嘯著衝向我和我手中的陶罐。
“不!”女妖和我的口中同時驚呼著,電光火石間,她一隻手擋住眼睛,另一隻手指揮著血跡斑斑的後背上一根剛剛新生的藤蔓抽向襲向我的風刃。
來不及多想,我拚命壓榨出自己的最後一絲魔力在左手上凝聚出冰劍,然後在向窗外飛射的同時用力揮動冰劍一舉破除鬆動的結界,淩空從三樓的窗口躍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