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軍團(1 / 3)

“嘻嘻,桃夭姐姐連這麼個小東西都搞不定嗎?”,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從紙糊的轎子裏傳出,“看來,對付這些小角色,還是得要我親自出麵吶。”一陣細碎的鈴聲響起,轎子周圍的紙人們就像受到了上級的指令一般,立即停止了僵硬的前進動作,轎夫手中的紙質轎子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

先前敲鑼的紙人突然僵硬的鬆開了握著銅鑼和鼓槌的雙手,弓身跪在冰冷的地麵上並使自己平坦的後背與地麵水平平行,它身上筆直的竹條隨著下跪的姿勢被強製的彎曲折疊著,不斷地崩發出劈啪的響聲,我相信隻要再向它的後背施加一點點的壓力,它就會徹底的被折斷。

打著紅燈籠的紙人直直的調轉了懸在空中的身子,將燈籠高舉在描繪了精致牡丹的轎門處,朦朧的燈光照射下,一隻纖細的小腳上從轎子裏伸了出來,高的誇張的黑色高跟鞋重重的踩在跪地的紙人纖弱的後背上,“劈啪!”又一陣脆響,我不忍的皺了皺眉。

一個身穿水手服的嬌小女孩從轎子裏跳了下來,她的頭上頭上紮著兩個可愛的衝天辮,每個辮子上還拴著兩顆大大的銅鈴鐺,一走起來叮鐺作響。

“嘭”的一聲,牆麵被堅韌的藤條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旗袍女妖扭動著帶有成熟風韻的身段,一步一搖的慢看從牆壁的大洞中走了出來。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紅袖小——妹妹呢!”,女妖看似溫柔的說著,刻意的將“小”字咬的很重。身著破碎旗袍的的女妖即便是一臉狼狽,臉上卻掛著無懈可擊的優雅風韻,她收斂起剛剛的凶殘與失態,完美的再次扮演著一個成熟嫵媚的女人。

她將那條白骨手臂突兀的掩在鮮紅的嘴邊,不顧麵前小女孩憤怒的表情,戲謔中帶著諷刺的嘲笑著“司令對我不放心嗎?怎麼還把你也派來了~我看吶,你還是回家好好看你的動畫片吧!嗬嗬~”,女妖眼睛妖冶的一眯,甜膩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憎惡與不屑。

“如果不是我趕到,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就能夠搞定這個丫頭嗎!”水手服的小女孩蜜桃般可愛的臉上出現了極其不協調的猙獰和霸道,將之前我第一印象的甜美可愛的動漫美少女形象徹底顛覆。

“翅膀倒是硬了!別以為成為了司令的心腹,你就能反上天了!”少女尖著嗓子衝著旗袍女妖歇斯底裏的喊著。

“嗬嗬,是誰當初說‘隻有實力才是決定命運與地位的本錢’呢!又是誰當初仗著自己在司令麵前得勢總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向上爬呢。”女妖的聲音依舊無比的甜膩,可偏偏這種柔到骨子裏的嫵媚中卻毫不掩飾的透漏著刻骨的憎恨。

“給我!”不再理會少女氣氛的表情,女妖徑自向我走來,將那隻白骨森森的枯手向我懷中的罐子伸來。

“回答我,你是不是叫桃夭?桃華跟你是什麼關係?罐子裏的骨灰又是誰?”我抱緊骨灰,看著一步步逼近我的女妖,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女妖眼中的情緒略略變換了一下,一雙秋水剪瞳中掀起了微微的一絲波瀾,她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轉過身來看向叫做紅袖的蘿莉,沒有給予我任何回答。

一個刁鑽的風刃斜行劈向我散落的黑發,“還愣著做什麼,還想再給這個女人逃跑的機會嗎!”黑袍少年單足站立在一根高高的電線杆上,寬大的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依舊冷酷嗜殺的語氣中帶著少許的不耐和隱隱的憤恨,那條泛著寒光的機關手臂在紅月的映照下更加的陰森。

“蠢貨!別跟她囉嗦了,直接把她弄回去!”紅袖小姑娘不滿的將尖尖的腳跟跺向地麵,水泥澆築的地麵瞬間以女孩為中心開始崩裂著,一快快灰黑濕潤的泥土從大地的裂隙被翻了出來,與此同時,她手中的鈴鐺開始劇烈的搖晃,夾雜著無數細小白色砂礫的陰風呼嘯著從巷口吹來,帶著強烈的死亡氣息和無數冤魂厲鬼的哭喊聲,漸漸融入了地麵上那些濕潤的泥土裏。

一陣更加猛烈的搖鈴聲後,那些濕潤的泥土像一個個墳包一樣從地麵鼓起,然後漸漸的在一種神秘力量的控製下被漸漸塑造成了一個有一個的人形。

是借助於骨灰和穢土實體化的邪靈!感受到了強烈的死氣,我立刻提高了警覺。該死的!本來我的自身屬性是剛好克製這些家夥的,可現在靈魂大量耗竭,我根本無法大量使用光屬性的力量……

我猛地衝入黑暗之中,快速調整自己的氣息融入周期的環境,可緊密的攻擊就像隨時都可以定位我一樣,讓我無從躲避。風刃、藤鞭和厲鬼的煞氣像一張密集的大網牢牢將我鎖定,奇怪了!我對自己的隱蔽能力很是自信,就算是荒廢了12年也不至於墮落至此啊?而且我之前用來引開他們的那些紙人替身也毫無作用,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