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雪鎮幾乎每一天都下著雪,但這裏的居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雪花在空中飛舞,像天女撒下的玉葉、銀花,那樣晶瑩,那樣美麗。長年積雪,高插雲霄的群峰,似隱似現。一座座山,一片片林,都被銀白色的雪裹著,在巍峨之中顯出清秀,在峻峭之中更見超逸。
一座不高不低的雪山上,一個看起來僅僅隻有六歲的小女孩,她小小的手中輕握著一支銀色的短笛。
那支短笛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作出來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者花紋,卻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典雅的氣息。
女孩把銀笛放在嘴邊,然後閉上了眼睛,緩緩吹氣,笛子獨特的音色慢慢地在寒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和著雲絲曼妙輕舞,如同天上人間的喧嘩化作一片絢爛織錦,一幅無聲的靈動畫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籟。
沒有鉛華雕飾,清新自然。
六歲小女孩稚嫩的臉頰上,點綴著精致的五官,閉合的雙眼,長長的,卷卷的烏黑睫毛,白皙如雪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粉,薄薄的雙唇像玫瑰花瓣那樣嬌嫩欲滴——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呢。閉合的眼瞳緩緩睜開,那雙紫色的瞳孔乍一看如同世上最完美的鑽石那樣璀璨,眨眼後卻變得幽深,像寒芒般的冷酷,讓人不自覺往她的眼睛看去,莫名心悸。長發柔順地垂至腰間,是罕見的銀發,幾縷分搭在肩膀上。
盡管稚氣仍在,也可以判定長大後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窈窕美人,但在她臉上出現的,卻是與她年齡極其不符的,猶如南極億萬年不化的冰山般的冰冷。
“小罌,你的短笛吹得越來越好了嘛。”
一個看上去和女孩一般的年紀——六歲左右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了蜿蜒的山路,來到了她的身邊,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男孩的麵龐也是稚嫩無比,卻是俊美異常,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誘惑,同時又顯出了一股難以察覺的高貴與霸氣,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渾然天成。
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仿佛燃燒著火焰的赤色眼眸,英挺的鼻梁,還有讓女孩子也不免驚羨的白皙皮膚。最引人注目的的那頭跟瞳孔色彩相同的赤發,發絲略顯淩亂,直垂到肩膀。
兩個人坐在一起,就讓人想到冰與火這兩個極端的名詞,但卻有些什麼讓這兩個極端沒有半分違和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個被稱為小罌的女孩並沒有出聲,也沒有理會,隻是默然地看著正飄著細雪的天空。男孩也似乎習慣了她的這種態度,並不怎麼在意。也是將目光投向那片似乎沒有什麼兩樣的天空,半晌,男孩突然開口叫喚。
“呐,小罌。”
“嗯?”女孩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下午我們就要去武魂覺醒了,真不知道我的武魂是什麼,好期待啊。”話語間,男孩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灼熱與迫不及待。
“嗯。”
女孩那看似永遠也沒有變化的神情竟然也是稍有動容。
這裏可是鬥魂大陸啊,魂師為尊,有了武魂就說明了有成為魂師的機會,誰不渴望至尊,誰不渴望強大?對於武魂,誰又會不期待呢?
當然,有實力也就有勢力,在這片大陸上,分散著許許多多的,大大小小的勢力以及門派,而那個被稱為小罌的女孩便是鬥魂大陸宗門排行第二的冰玄宗的三小姐,雪罌,火紅色頭發的男孩則是排行第一的赤焰宗少爺,淩焱。
正因冰玄宗宗主學風和赤焰宗宗主淩焰關係很好的緣故,所以淩焱就經常到冰玄宗去。
因為每個人都有武魂,每年都會有孩子進行武魂覺醒,所以在鬥魂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到武魂殿的身影。當然這些隻是分殿而已,層級不同。
淩焱和雪罌走進楓雪鎮的武魂殿,環顧著四周。武魂殿執事一身白色勁裝,背後是黑色披風,胸前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魂”字。這是武魂殿直屬人員標準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