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打火機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這安靜且昏暗的房間中突然響起,電腦前的張浩點上了一根煙,深吸傾吐,不久屋內就彌漫了一層厚厚的煙霧。
張浩,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家住豐台區晴蓮小區六院五樓501,今年二十七,屬於那種大齡青年,但和“剩男”還是有些距離的。父母近幾年一直催促他趕緊結婚,但他都一笑了之,跟他們說現在正是奮鬥的大好青春,結婚什麼的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不想結婚的真正原因是想再好好玩幾年,不想現在就被婚姻所束縛,然後每天起早貪黑的的掙錢隻為了給孩子買奶粉和尿不濕錢。
當然,錢的問題很好解決,因為現在他每個月的月薪就達到了兩萬元,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公元2009年),當別人還在為了2000的房租而發愁的時候,他卻有自己的獨房,112平方米的大兩居。雖說這套房子有百分之七十都是父母掏的錢,(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留給張浩負責)留給自己以後結婚用。但現在這個社會上能有幾個人不靠父輩萌蔭,自己打拚奮鬥?忙忙碌碌一生都未必在這寸土寸金的北京買上一套房,張浩很現實,也很知足,並且很無恥的接受了這種偽富二代的生活。
張浩家還算有錢,在張浩還小的時候父母就已經開始做生意,十幾年過去了,手上的流動資金讓張浩都有些眼饞,更別說是銀行的存款了。畢竟做生意遠遠要比上班劃算,每個月掙那點固定工資,而且還要擔心公司不景氣,時刻麵臨開除的危險。
張浩自從買完房子之後就沒有和父母一塊住了,原因是不想被約束,但一個月最起碼去父母那看一次,有時也常住幾天,盡盡孝道,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母親做的菜還是比自己泡的麵好吃。但好景不長,就在上個星期,父親和母親兩位大人居然結伴外出旅遊了,按照張浩他爸的話說,那就是錢永遠也賺不完,人要懂得知足,不能一味的掙錢卻不懂得享受,偶爾嚐試一下新鮮事物,讓自己平淡的人生增添一些傳奇色彩。
張浩父母臨走前還把他們經營的一家飯店交給自己打理,兩人當起了甩手掌櫃,這讓張浩很是鬱悶。其實父親經營的飯店都有專門的負責人,一些瑣事根本就不用麻煩自己,隻不過要每個星期前去櫃台查查賬本,看看有沒有虧損什麼的就行了。
張浩的正經職業其實是個小說家,每天有最少十個小時坐在電腦麵前碼字,是個地地道道的宅男。從小的時候腦子裏就充滿無盡的幻想,亂七八糟且天馬行空,可能是受武俠片和小說的熏陶吧。
五年前的他和絕大部分人一樣,大學剛畢業,找了一個一般的工作。在公司裏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上班,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日子,拿著不多也不少的工資,說來也可以了。不過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可能和性格有關吧,他從不喜歡別人約束,管製自己,就連父母也一樣。所以他在一次很雞毛蒜皮的小事中,和上司大罵一頓,果斷的把他給炒了。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沒有了進賬來源吃飯都是問題,雖說家裏的經濟完全可以支撐,但好歹也二十二的人了,還吃家裏的,老臉都放不下。在一次洗澡過程中突發奇想,小時候沒少看小說,如今反正閑來無事,嚐試著寫點東西也不錯。
就這樣鬼神神差的寫起了小說,剛開始有些不適應,天天坐在電腦麵前碼字,無聊且乏味,但是後來小說的火爆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很多人漸漸喜歡上了自己的小說,反響很大,自己也慢慢適應了這份工作,而且還很享受。既不用每天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也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可以稱得上是兩全其美。
說來歲月真的不饒人啊,無數個日日夜夜夜的辛勤創作,五年時間就在張浩每天廢寢忘食的工作中度過了,工資也從最開始的幾千塊錢變成了兩萬多,勉勉強強也可以稱得上是高富帥了。
五年時間,張浩前前後後共完成了三本大作,如今寫的第四本《腥風血雨》也即將完本,隻差最後的收尾工作了。每當一本小說完結之後,張浩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失落,有迷茫,有惆悵,但更多的卻是不舍。就好比是自己的孩子,從小看著他長大,由爬到走,然後慢慢學會奔跑。身邊的點滴猶在腦海,但終有一日,等他羽翼豐滿之後,他還是會離開你,努力去爭取自己的未來。留給自己的隻能是不舍與回憶。
“啊”坐在電腦麵前的張浩伸了個懶腰,嘴還不自覺的呻,吟出聲,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抬頭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了啊,總算把今天的工作完成了,也是該放鬆放鬆了,這幾天可真是把我給累壞了。”說完隨手關了電腦徑直走向了衛生間。沒多久從裏麵就傳來了流水聲和令人惡寒的歌聲。“洗刷刷洗刷刷,我洗刷刷,噢噢,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木馬~”
……
鏡子麵前的張浩一絲不掛,身上還掛著點點水珠,神情專注的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頭烏黑濃密的短發淩亂非常,深邃的眼眸讓人不敢與其正視,薄薄的嘴唇略顯性感,粗糙的胡渣讓他更顯成熟。一米八二的身高配上健壯的身軀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
就是這樣一個高大成熟的男人此時卻在鏡子麵前擺首弄姿,或是對著鏡子拋媚眼或是吹口哨,很是臭美的在那擺著各種姿勢自己欣賞自己。
“小夥兒,最近又變帥了啊?用什麼保養的?皮膚這麼好?你在看看你這一身的肌肉,嘖嘖,整個一型男啊,不知道你今晚又要迷倒多少美女了,相當期待啊,哈哈。”張浩在鏡子麵前自言自語,很是臭屁的自己吹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