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趙正平真的感到很辛苦。
他在演藝圈拚打十幾年,從一個打雜的到如今的製片,這其中有太多的酸辛不足與外人道。
自從進了王偉忠的公司以後,他的工作有了不小的起色。
八點檔電視劇的製片,趙正平一想起劇組裏大大小小的各式人物對自己的態度畢恭畢敬,即便是在睡夢中,他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王偉忠算是他的貴人了,趙正平打心眼裏佩服這位台灣綜藝教父,所以,他在家中的牆上特意貼上了王偉忠的相片,還把自己的小幅相片也貼到旁邊,甚至於連他辦公室裏的電腦桌麵背景都是王偉忠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麵孔。
公司裏當然會有一些人在背地裏偷偷嘲笑他趨炎附勢,趙正平其實也清楚。
不過既然他們不敢當著自己的麵講出來,那也就沒有必要和這群小人斤斤計較了。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趙正平從來都是這樣想的,他也是這樣做的。
上個月的薪水昨日已經打到卡上了,今天劇組停工一天,趙正平也難得沒有宿醉,一大早就起了床。
打開衣櫃,入目的是幾套熟悉的衣服,襯衫西褲自不必說,他最喜歡的外套是黑色西服或者是黑色皮夾克。
每次穿好之後在鏡子前照照,趙正平總感覺一天的氣勢瞬間就聚集起來,他很享受這種派頭帶給旁人的壓迫感。
按下電梯,門打開,裏麵已然站了一位身材高挑的氣質美女。
他認識這個女人,準確說,趙正平見過這個女人。
同在一棟樓裏,住的時間也不算短,兩人當然打過幾次的照麵,印象中她好像是個空姐。
“趙哥,你好。”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模樣,在趙正平眼裏,還算是個小女孩。
可這一次,趙正平愣住了。
兩人見過麵是沒錯,但從來沒有講過話,趙正平根本就沒有介紹過自己,她怎麼就會知道呢?
雖然困惑,卻來不及多想。
趙正平頗為不適地尷尬笑道:“你好!”
走進電梯,門慢慢地合上,趙正平感到更加不自在。
他微微低下習慣性歪著的腦袋,不知該如何是好。
女孩淺淺一笑,露出了滿口潔白光澤的牙齒:“趙哥,你是要去電視台嗎?”
趙正平已經沒有多做考慮,順口答道:“哦不,今天,今天沒事,我回趟家!”
女孩還想多問幾句,電梯已經到了。
兩人頷首致意,分道揚鑣。
開車到銀行,趙正平在取款機上取出2萬塊,每個月他會固定給母親這筆錢。
看到餘額顯示的十九萬,他又搖了搖頭。
在平均收入3萬新台幣左右的台灣,8萬月薪的趙正平原本應算是富裕階層。
但他大手大腳花慣了,從來沒有一個理財的概念,又沒有老婆或者女朋友幫忙控製,所以,時至今日,住房是租的,存款隻有十幾萬。
錢花到哪裏去了?有的時候,趙正平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房租,請客,喝酒,恐怕是最大的三筆開銷了,其次,他還有一個愛好,就是抽雪茄。
可是無論怎麼算,他終究隻不過能算出個大概。
母親所住的是眷村拆遷後的一棟獨門獨戶的小房子,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了些,但老人家習慣了住這樣的房屋,更何況,周邊還有她幾十年的老鄰居。
汽車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帶的寧靜。
“小平,你回來了!”母親已經70多歲了,近幾年,視力和聽力都下降得很厲害,每個月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兒子回家。
“媽,你腿不好,就不要跑出來了!”趙正平趕緊下車,攙扶著老人家向屋裏走去。
到了房裏,趙正平拿出錢包,把那2萬塊錢遞給母親:“媽,這個月的兩萬塊錢你收好。”
“小平啊。”母親接過錢,用慈祥的眼神打量著趙正平的臉:“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怎麼變這麼瘦!”
“沒有啦!”趙正平站起身,環顧四周道:“媽,家裏缺什麼?我現在就去買。”
“不缺不缺。”母親一把拽過趙正平的手,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我就缺一個兒媳婦。”
趙正平重重咳嗽一聲,他也快到四十歲了,每次回家母親都會提起這件事,足以說明對自己的終身大事非常著急,可緣分這種東西,強求不來,更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