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這是在幹嘛,隻是聽到虞驚蟄在洗澡的消息,稍微幻想了一下,渾身的血液就都熱了。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罵了聲禽獸,然後才出去。
唐辭允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了,但還有手機的亮光應該是還沒睡。
羅朝在打電話。
時煥喆從衣櫃裏拿出行李箱,翻找後拿出一個牛皮本子,坐在自己的書桌旁,抬頭時看到旁邊竟然還放了攝像頭,他立馬抽了張紙,“錄製結束。”
不能給他們看。
然後他低下頭,翻開了自己的日記本。
第二天日頭剛亮,虞驚蟄迷迷糊糊醒來,就看到旁邊兩張空床位。
他爬起來從床頭櫃摸過來眼鏡戴上,看到節目組微信群裏都是嘉賓們的告別。
都走了啊?
屏幕黑下來,他看到了自己的新眼鏡,這是節目組準備的透明鏡框,說是很適合他。
無所謂,用哪個都一樣。
洗漱完,又整理好行李,虞驚蟄托著行李箱走下樓,聽到廚房傳來一聲噴火聲。
還有人沒走啊?
他好奇走過去,就看到陽光下時煥喆五官更加立體,垂下的睫毛都成了透明色,穿著一身潮牌運動服,在拿著噴火機……噴冰激淩?!
而且那個噴火機還是粉色的恐龍樣式。
有點違和,但不失帥氣。
時煥喆聽到動靜,抬頭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醒了?”
虞驚蟄嗯了一聲,時煥喆停火,指了個方向,“朝哥給你準備了早餐,吃完再走吧。”
“早餐?”虞驚蟄扭頭果然看到餐桌上有份吐司麵包和豆漿,笑起來,“那我先口頭謝過朝哥了。”
說完回頭問,“你們都吃過了嗎?”
“吃過了。”時煥喆點頭,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兩三秒後,“新配了眼鏡框?”
“這個啊,這是節目組準備的,他們看不下去我的黑框眼鏡。”
時煥喆心道,那個眼鏡確實有些呆,但……很可愛。
“就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戴的那個嗎?”
“對,我多年的老朋友了,高中就開始戴著了。”
“你是個很念舊的人。”時煥喆得出結論。
“可以這麼說,熟悉的東西用起來會舒服。”虞驚蟄趴在台子上,看著時煥喆熟練地烤了一麵冰激淩,“我覺得你應該是喜新厭舊的人。”
“我嗎?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直覺。”說著虞驚蟄又很認真地反問,“那你是嗎?”
時煥喆看向他,沒說是還是不是,把手上的冰激淩翻了個麵來烤,“我十歲那年,我爸送給了我一塊表,結果第二天就被我摔壞了,當時怎麼說呢,小孩子對禮物總會有一陣子新鮮勁,在最喜歡的時候壞了任誰都會難過,於是我就崩潰大哭。”
還真想不到小時煥喆哭鼻子的樣子,虞驚蟄撐著下巴,“然後呢?”
“我爸沒有罵我,隻是告訴我,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幫我把那塊表重新返廠去修,一周後我重新擁有了它,它還是那麼新,但我變得很珍惜它,生怕又磕了碎了,於是最後把它放進了很重要的地方保存了起來。”
時煥喆語調緩慢,低著頭仔細將冰激淩的各個角落都烤到焦嫩,停火的同時掀起眼皮看向虞驚蟄。
“所以什麼東西壞了就修,我認為這個道理可以放在任何事情上,包括感情。”
話音落下來的時候,空氣跌入了沉寂,虞驚蟄愣了愣,時煥喆沒有直接回答是與不是,可他講的這個故事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緩緩將身體站直,麵前遞過來一塊冰激淩。
“冰激淩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