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接聽,方士儒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
“嘟......嘟......”
“嘟......嘟......”
依然沒有人接聽,方士儒又撥打了五個電話,每掛一次,他的臉色就多一份鐵青色,已經發胖的身軀哆嗦得愈加厲害,肥肉蕩起的波紋一圈又一圈。
“接電話,該死的,給我接電話!”
方士儒再也淡定不起來,猙獰的臉孔加上急促的喘氣聲不由讓人響起動物園中被遊客用石子砸著玩,而自己偏偏被困在籠子中無法反抗的大猩猩,可憐而又可笑。
事到如今,要是他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那他這些年是真的白活了,但是真是明白是怎麼的一回事,他才覺得更加的恐懼,到底是哪個大勢力盯上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一手培育的班底在鏟了個徹底,最後再讓自己變成一個隻有等死的光棍司令,無疑一張大網早就圍繞著自己張開,把所有的生機都隔絕掉,可笑自己居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出,看來這些年安逸的生活把自己的警惕性都抹掉了。
“走,對,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文化程度不高的方士儒時刻謹記著老祖宗的教導,更何況自己在國外銀行中有大筆存款,在國內是無法查詢和凍結的,隻要逃出國外,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過得幾年豈不還能東山再起。
絕望二字從來沒有在方士儒的字典中出現過,他相信人定勝天,絕望的盡頭就是希望,堅持下去總是對的。
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再陶醉在美好未來的方士儒找來一個大袋,打開保險箱,裝滿花花綠綠的鈔票,還有一些護照機票之類的文件,像他這種人早就為自己準備好後路,車票、機票更是時刻準備著,反正這些用於救命的錢方士儒是一點都不吝嗇的。
把最後一捆現金裝好,方士儒正要從大屋初建時秘密修建的密道離開,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走不掉的。”
空曠華麗的房間依然如同一分鍾之前的寧靜,靜得安寧,靜得窒息,靜得方士儒似乎都聽見自己胸腔當中跳躍的心髒,“噗通,噗通......”,拚盡全力地、激昂地跳動,因為在下一分鍾,也許它再也跳不動了。
方士儒把右手慢慢地伸進衣腹,顫抖的手指感受到冰冷的堅硬,那是一把左輪手槍,六發的,這把手槍已經陪伴他多年了,更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帶出絕境。
但是這次方士儒沒有這個信心,熟悉的夥伴沒有帶給他一絲的勇氣,現在的他連轉身麵對神秘人的勇氣都沒有。
“劈啪,劈啪。”是木條燃燒的聲音,是來自地獄對他的熱烈的呼叫聲,是昔日倒在他麵前的敵人的嘲諷聲。
“請問閣下,鄙人曾有得罪的地方?”方士儒問道,語氣比對他的親娘還親。
“沒有。”身後的人回答道。
這次方士儒聽清楚了,對方的聲音很年輕,是一個男孩子,但是他沒有因此輕視對方,要知道突破屋外重重的關卡再悄無聲色地潛進自己的房間可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辦到的。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動手,可能是另有所求,暫時冷靜下來的方士儒心想道。
“敢問有什麼需要方某幫忙,隻要是本人力所能及的,絕不會有任何的推脫。”方士儒如是問道。
“有。”
有就好,最怕你是那種油鹽不進的人,人產生貪欲的一瞬間,必然會放鬆警惕。
“你想要什麼,金錢?錢這東西啊,還真的是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隻要有它,什麼都可以得到。”方士儒邊說還邊掂了下手上鼓鼓的大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