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忻予也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在麵對謝銘的時候,他這麼的不願撒謊。
除了不想騙他以外,心裏還帶著些他無法解釋的期待與惆悵。
是重生回來太過緊張了嗎?還是失去一次之後,他才如此確定謝銘對他的重要性,因此更害怕失去?亦或者是對再來一次的末世,他的心裏仍有恐懼和茫然,所以才這樣不能平靜麵對?
他第一次不想去顧忌那些世俗的看法了,上一世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這一世他說什麼也不能再失去哪怕一次。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多愛謝銘,但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指指點點的,他也不會再跟謝銘分開了!
心裏的想法讓他緊張的同時也有些開懷,從今以後,看還有誰敢說他不喜歡謝銘的?雖然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但到底老天還是給了他一次悔過的機會!
給自己打了打氣,謝忻予一下子抓住了謝銘的手,他看著謝銘的眼睛,盡量平緩道:“是,我……我經曆過。”
謝銘的反映出乎謝忻予的預料,他隻是眼神凝了一下,而後邊低著頭把玩著謝銘的手,邊輕聲問:“用異能,對你身體有害嗎?”
謝忻予下意識的使勁搖了搖頭,謝銘這才將另一隻手中,那已經被他捂化的冰錐放到一開始盛著葛粉湯的碗裏。他回過頭靜靜的看著謝忻予,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謝忻予捏不準謝銘是個什麼意思,按理說這種時候不都該趕緊問他,他們二人的結局是如何嗎?再不濟,依著謝銘平日裏對他的緊張程度來看,也一定會問“你是怎麼經曆的?”或者“你是怎麼變成現在的狀態的?”之類的吧?
可謝銘隻是靜靜的看著他。隻是這種平靜的眼神,反而讓謝忻予的心跳有些急促,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心裏發毛……
硬著頭皮,謝忻予輕咳一聲,繼續道:“那個,你從陳老那裏打聽到實際死亡人數是60多人的時候,就打聽了下被隔離的是多少個。結果上頭傳了話,連部隊裏都有數不清的發熱不醒的例子了,何況外麵?那幾天你一直很不安,18號的時候陳老終於派人送來消息,說C市疫苗的研發比咱們這兒竟然還要快一些,於是你直接就帶著我一起去了C市。”
謝銘那般著急帶他去C市,無非就是想把第一批最安全的疫苗搞到手。等了幾天之後,他也的確把第一批弄到手了,兩人都接種了疫苗後本想多待兩日觀察的,可謝銘畢竟是聖亞的總裁,雖然看起來是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但因為謝銘的性格導致他實在閑不下來,加上最近世道不太平,謝銘不得不帶著他先回B市。
然後回來的那天晚上,自己醒來就瞧見他在看著自己手`淫。見他醒來,謝銘還、還那樣變態的盯著他射`了精……
在心裏搖了搖頭,謝忻予臉色微紅,然而想到現在正談著的話題,他臉色正了正,繼續說道:“其實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病毒,至少不是什麼流感病毒。因為一開始就被命名為WR35,這幾乎讓人聞之色變的名字早就已經深入人心。所以末世以後,它也就被稱為WR35,隻是後綴不再是流感病毒,而是——喪屍病毒。”
見謝銘的眼瞳微微睜大了些,謝忻予鬆了口氣,被吸引了注意就好,他怕的就是謝銘總是那樣靜靜的看著他,那目光實在讓人發怵。
“因為有了喪屍,所以人們都稱1月25日之後是末世。關於這個喪屍,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因為那東西……一開始我也不能相信自己所見到的,畢竟那玩意兒隻是存在於電影裏的東西,但是當親眼見到那些東西……親眼見到他們咬人,甚至是吃人的時候……”
想到當初他和林穆然先後在KTV裏醒來,反應過來外麵的人不對勁兒的時候幾乎已經完了。兩人絕對算得上是一路披荊斬棘,不知道砸碎了多少個啤酒瓶子才走到大堂門口。
大堂裏的保安在那個時候根本就顧不上維持秩序了,四周都是亂咬人的“病人”。看著麵前的景象,再想到前兩天謝銘對自己的叮囑,他幾乎立刻就從超市貨架上拿下來了四瓶傑克丹尼,直接朝那些想要衝過來的人砸了過去,而後不顧林穆然驚愕的眼神,連拖帶拽的把他從後門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