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他抬起右手又喝了一口味道清涼到衝人的泉眼水,這下子真的麻煩了,這藍水竟然也是有使用限製的,不能真的做到無限製的補充,第一次喝的時候效果非常明顯,幾乎可以補充到盈滿的狀態,而第二次也隻能補充一半,第三次,就連三分之一都補不到了,也隻能說是讓精神清醒了一些。
密閉的空間內氧氣越來越稀薄,謝忻予忍著頭暈眼花的感覺一直側頭觀察著謝銘的情況,他想要抬手給謝銘擦擦汗,可是左手手臂竟然在發顫,無論他怎麼使力……
就在他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真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電梯”突然顛簸了好幾下,而後上麵突然開了一個半米左右的空洞,從那裏映出地麵上熊熊燃燒著的火光,突然流入的空氣帶著寒冬特有的清涼溫度,可隨之而來的,除了那物質燃燒產生的嗆人濃煙外,還有一股怎麼也掩蓋不住的腐臭氣息……
“哈……哈……”
雖然這味道真的是不好接受,可“電梯”裏的所有人都與謝忻予一樣,無不在使勁吸著這帶著清冷溫度的空氣,隻要裏麵擁有氧氣,哪怕難聞一些,他們也都認了……
見一眾人好像都回了魂一樣的在吸著氣,剛剛鬆了口氣的謝忻予抬頭想要問謝銘接下來該怎麼辦,誰知謝銘突然一個歪倒,整個人都倚在了謝忻予的身上,狀似昏迷。
“秋銘?!秋銘你怎麼了?秋銘你醒醒?!”
聽見謝忻予如此慌張的聲音,蕭哲和林博文同時走到他的身邊,見謝銘情況不對,而謝忻予正抖著手給他喂那藍色的水,可不知怎麼的,謝銘好像就是咽不下去,喂給他的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謝忻予根本顧不上邊上的人會怎麼看,他席地而坐將謝銘拉躺在自己的懷裏,含住一口泉眼水低下頭就往謝銘的嘴裏送去,邊往裏喂邊捏著謝銘的鼻子,見謝銘生理性的終於將水咽下後,他又含了幾口喂過去,可小半瓶下去了,謝銘的臉色卻並沒有像施嵐和刑瑉那樣有所好轉,反而越來越蒼白。
“予少,咱們得快點上去!這裏通風不好,謝銘這情況得立馬給他通風,在這裏根本不行!”
“是啊小予,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這裏不能再呆了,上麵火燒的這麼大,估計這十裏八村的喪屍都要圍過來了!”
謝忻予低頭喂著瓶子裏最後的一口泉眼水給謝銘,他想到了剛才謝銘收到空間裏的那輛油罐車。上一世就是有一輛油罐車在他們家附近爆炸,那幾天幾乎所有的喪屍都圍在了那附近徘徊,出入b市的道路幾乎可以用暢通無阻來形容,所有人員也都是那幾天往安全區瘋狂湧入的。
人民自此分成了兩派,有認為隻要進入安全區就安全了的,有認為b市人太多太雜遲早會出事情的,所以留在b市的人和從b市逃出去的人幾乎算得上是等數的,而也有一部分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自成一派,不入任何城市的安全區,自己闖蕩的。
這些人大多沒有親戚朋友,孤身一人習慣了,有的是對zf極度不信任的神經高敏感人群,有的是本身就對這樣混亂局麵期待不已甚至是樂在其中的社會渣滓,也有的是剛剛獲得異能,正高興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各種異能者們……
還有的,是為了尋找某些人,不得不獨自行走……
以至於不知要吃多少苦……
“上去吧。”
說完這三個字,謝忻予就背起了謝銘,沒有謝銘的異能幫助,這一人高的金屬四壁實在不好攀爬,他用繩子將謝銘綁在身上,又用異能做了個帶凹槽的踏腳凳,拒絕了任何人包括林穆然都在內的幫助,獨自背著謝銘,吃力的往上爬著。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看著謝忻予那吃力的背影,蕭哲也沒有避諱,隻是低聲的對林穆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