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沒有說完,可頭頂上方的寂靜讓謝忻予還是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他顫巍巍地睜開眼,見謝銘正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裏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寵溺,而更多的,卻是從上一世他就感受到了的,深沉的愛意。
“秋銘,你放心,相信我吧。”謝銘的眼神讓他心底發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謝銘來說的重要性,“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了,我現在比誰都惜命……我雖然……在乎穆然哥。可你與他是不一樣的!如果失去了穆然哥,我會痛不欲生甚至會遺憾終生的,可如果我失去了……”話到嘴邊,謝忻予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後,他摟著謝銘的動作更緊了,“那種可能性我連想都不能去想,秋銘,我不能失去你,錯過你一次已經是極限了,不要要求我看到你危險的時候還要做到袖手旁觀,我真的做不到。就像如果換成遇險的是我,你也做不到一樣。秋銘,我……我、我愛你。”
這三個字讓謝銘保持著額頭抵著額頭的姿勢,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他不是不能理解謝忻予的話,可說著是一回事,事情發生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兩個人都重生了,這是多麼難得甚至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沒有告訴謝忻予他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那泉眼的功效謝忻予到目前為止也就隻知道是可以補充精神力的,當初他在那個鐵盒子裏拿出分裝的泉眼水時,一是為了以後突發狀況會用到這泉眼水而做好鋪墊,二是因為當時那個情況天時地利人和都非常需要他把那水拿出來。
當時刑瑉的症狀明擺著是精神力耗盡,如果再耽擱下去,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原本按著他的性格就應該袖手旁觀坐視不理的,可那個時候他們人心都還不算太穩,當時又是因為有人想要害謝忻予所以他們才會遇到危險,那些人既沒有用這個當作由頭而抱怨牢騷,反而刑瑉還拚盡全力幾乎以一種義無反顧的姿態為他們爭取機會。
說實在他是有些意外的,所以當時他才決定,要在一定範圍內接受他們並把他們當成自己人去對待,他雖然顧忌頗多更加不喜歡熱鬧,但謝忻予需要是一,二是,這些人本質的確都不壞,性子雖然有的聒噪,但凝聚力卻都不弱,在這樣人心浮動的末世裏,算是難得的了。
“噯對了,你……你是不是進階成功了?現在是二級異能者了吧”
“嗯。我一會兒要去蕭遠恒那裏,你才剛剛醒,在家裏多休息一會,就不必去了。”
聽到“蕭遠恒”這三個字,謝忻予下意識的身體繃緊,仿佛沒有感覺到懷中人的反映,謝銘狀似不經意道:“昨天過來的時候已經半夜,所以今天中午,他給我們接風設宴。”像是才注意到謝忻予的臉色有些不大自然,謝銘麵露關心地低聲道:“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
這時候總不能說不讓謝銘去,蕭遠恒作為長者給謝銘這個晚輩接風,無論如何都是要給點麵子的,更何況以後在安全區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剛一來這邊就如此不給人家麵子,反而顯得莫名其妙,可是……
謝忻予的嘴唇動了動,忽而想到了林穆然接下來的立場,到底還是定定心搖搖頭道:“嗯……沒什麼,就是有點頭暈。那個……他們都安排在哪了?”
明白謝忻予真正關心的其實是林穆然,謝銘微微坐起了身子,邊給謝忻予掖著被子,邊開口道:“所有人都在這旁邊住著,沒有人落單。早晨他們來過一次,蕭哲應該是回蕭家那邊了,沒見到他。早晨我說你沒醒,就讓他們先回去了。等一會兒吃完了飯,他們應該還會來看你。”
謝忻予點了點頭,而後突然對謝銘道:“秋銘,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咽了咽口水,謝忻予咬著牙道:“如果我說,我要你把這安全區從蕭家手裏給徹底奪過來!你……”
思前想後,在沒有辦法原諒蕭老頭的前提下,又不能讓林穆然難做,這幾乎是唯一一個“報仇”的方法了!蕭哲雖然還是不能令他非常滿意,可就愛情而言,他對林穆然應該是完完全全真心的,況且林穆然好像又對蕭哲有感情了……這東西好像不論重不重生,都會有那麼一種無形的牽引,他就算想阻攔,可也確實做不到硬性的去破壞什麼,因為假如刨除蕭老頭不談,其實蕭哲和林穆然還是可以很幸福的……
但前提是,蕭哲可以在意外發生的時候更偏向林穆然這邊!這個“奪安全區”的做法不僅可以讓蕭老頭一無所有,更可以試探蕭哲對林穆然的心到底有多少!之前總想著讓林穆然往空間裏裝很多東西,然後到蕭老頭麵前得到他的認可,這想法簡直太幼稚了!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了蕭老頭了?!他要的是讓蕭老頭原形畢露啊!在自己爺爺嫌棄自己愛人的情況下,他倒是要看看這一世的蕭哲能不能做得比上一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