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送她回去的時候,一路上,她都是萬念俱灰的樣子。”
“如果她真能聽到那毒婦的心聲,她絕對不會是這種狀態。”
“她被冤枉太多次了,如果她能聽到,肯定會急著為自己洗刷冤屈。”
“那就好那就好!”穆天奇激動地拍著手掌,“以後,我們事事以玲瓏為先,再也不讓她傷心了。”
穆隨風深以為然,他歎了口氣,“但是我們在穆曉曉麵前還是不能露餡,聽穆曉曉的意思,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而且一直在吸玲瓏的氣運。”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背後一定有一個實力能與我們抗衡的靠山,否則她不會這麼順利與我們相認……”
說到這裏,大家都是一陣冷汗。
穆天霖最是惶恐,“當初是我先認識的她,去年年初,青州知府被刺,我去青州調查真凶,查了很久都沒有頭緒,是穆曉曉無意間說破了兩個線索,我才得已順利破案,那這麼說來,她與那凶手……嘶……”
穆天霖倒吸一口涼氣,“當時我們查出的凶手畏罪自焚於屋內,現在看來,那真的是凶手嗎?”
可能他隻是一個如玲瓏一般被逼上絕路、心如死灰的可憐人罷了。
穆天霖忽然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他一向自詡聰明,現在才發現自己蠢的徹底。
穆天陽亦是如此,隻想把自己的天靈蓋掀開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麼。
“你們還記得我跟她是怎麼認識的嗎?去年夏天,我與京城其他幾位公子登山吟詩,卻被一條忽然竄出的毒舌咬了一口,從山頂到山下至少需要兩個時辰,當時我萬念俱灰,以為自己命數已盡,沒想到穆曉曉忽然出現,且手裏正好有治蛇毒的草藥,我這才撿回一命。”
“後來發現她是我妹妹後,我還感歎天意如此,讓我們兄妹走到一起,現在看來……山頂那麼多人,我又不是站在最邊上,那蛇為什麼偏偏咬我不咬別人?”
“分明是我的性命已掌握在她手中,而她所謀更大,隻是利用我接近穆家而已……”
“大哥隻是欠她一個人情,而我卻把她帶到家中,與她結拜為兄妹。”
“我……我害了小妹,甚至還會害了全家,我真是該死!”穆天陽坐立難安,別提多懊悔了。
穆天奇苦笑一聲,拍拍穆天陽的肩膀,“穆曉曉有一句話沒說錯,我們真是一幫蠢貨。”
“年初詩會,隻因穆曉曉幫我作了一首詩,我便隨她驅使,到處幫她出頭,我不是瘋狗是什麼?”
穆天陽愈發痛苦,“就連穆曉曉都說我們是毒蛇、瘋狗,那在玲瓏眼裏,我們是什麼?”
瞬間,房間內鴉雀無聲。
某一刻,宋氏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悔恨,嗚嗚哭出聲來,“是我該死,我害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玲瓏明明那麼乖巧我卻從不願意相信她,我是她的母親呀,不僅沒認出自己的孩子,還一次都沒站在她那邊過,她……怪不得她不願再叫我母親,嗚嗚嗚……”
眾人一陣沉默,何止是不叫宋氏母親,還稱呼他們為將軍、公子呢。
當時他們還覺得她挺有自知之明,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地位……
“行了!別哭了!”穆隨風沉聲嗬斥,打斷了宋氏的哭泣聲,也打斷了自己的羞愧。
“這不是你的錯,有心算無心,不備怎提防?也不知背後之人從哪裏找來一個這麼像你的丫頭,誰看了誰不覺得你們是母女?”
“要怪也怪我,以前我明明說過玲瓏肖我,但穆曉曉一出現,我便把過去說的話全忘了……唉,我真是……我對不起玲瓏。”
“以前確實是我們太蠢,但上天待我們不薄,竟然給了我們這樣奇特的提示,這一次,我們再犯蠢就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露出任何馬腳,至少在解決玲瓏氣運被吸的問題前,絕對不能讓穆曉曉看出端倪。”
“但在穆曉曉看不見的地方,老大要切記謙恭虛己。”
“是,父親。”
“老二切記克恭克順。”
“是,父親。”
“老三切記戒驕戒躁。”
“是,父親。”
這次父親的說教,他們心服口服。
畢竟是穆曉曉認證過的。
五人又是一通商談,直到夜幕降臨,穆曉曉喊他們來吃飯,五人才走出書房 。
【這老登,一臉凝重,看來是被那病秧子氣的不輕,可別氣過去。】
“咳咳咳……”
【哎呦!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