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韋真華委屈著跟韋叔叔說時,韋叔叔僅僅隻是笑著對他說道:“不要跟這些婆娘計較,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越計較她們越來勁。唉!她們夠苦的了。”
經韋叔叔這麼一說,從此韋真華變得大方隨合起來。給韋真華的感覺,韋叔叔說的話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沒過多久,那些女人們漸漸的就對他不再是那麼的粗野了。同時,韋真華漸漸的知道,為什麼韋叔叔說那些女人“夠苦”是啥回事了。原來,紗廠裏的女人很多都是要麼男人被抓壯丁抓走後杳無音信,不知是死是活。要麼是男人在戰場上給打死了的,有的說是在幾年前給什麼“紅軍”打死的,有的說是上東北打“日本鬼子”給戰死了的。還有的是忍受不了婆家折磨的童養媳,也有不願在父母的強製包辦下嫁一個不知是瞎是聾,是歪是醜而逃婚出走的—紗廠的女人們,幾乎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段辛酸的故事。
當韋真華提出要搬到紗廠工棚時,第一個反對的是韋小妹,反對最為激烈還是韋小妹。叫了半天嚷了半天,韋小妹反對理由歸納起來就隻是兩點。第一點是紗廠工棚又破又髒又潮濕,紗廠工棚吵鬧的凶,紗廠裏的共公夥食太差;第二點是搬走後誰教真華哥讀書念字。其實韋真華心裏最清楚,韋小妹最啥不得就是他搬走後倆人在一起玩耍的機會少了。所以,韋小妹對著她爸爸不停的叫喊道:“我不聽不聽!我說不行不行就不行!真華哥搬走了他今後昨個看書學字,我還要當真華哥的老師呢!”
韋小妹反對的第一點理由韋真華並不認同,因為韋真華有了搬出韋叔叔家的念頭時,就對紗廠的工棚做了一番“考察”。紗廠裏的工棚是沒有韋叔叔家好。別得不說,就房子裏那個髒亂就讓他感到不舒服,好在紗廠裏的男工並不多,他一個人可以單獨住上一間,房間裏頭的衛生問題他可以自個兒改變。他之所以能夠單獨的住一間屋子,更多的是韋叔叔在紗廠裏的地位作用,這一點韋真華心裏是清楚的。其它方麵,他認為韋小妹說得就有點誇張了。就第二點反對理由韋真華從心裏頭不得不承認,韋小妹並沒有半點的誇大其詞。現在的他基本能夠做到讀著猜著的看完一篇小報,少許的錯字加別字寫上幾句話或一小篇日記,做到這一步客觀的說大半是韋小妹的功勞。
其實,韋真華有韋真華的想法。當他把這個想法初初告訴給韋叔叔時,韋叔叔是持反對態度的。但韋真華還是堅持著說道:“韋叔叔!您和嬸嬸、國華哥、曉天妹妹對我都好,隻是我想著我已經長大了。再說韋叔叔您家住得也是緊巴巴的,我這兒有時半夜三更的上下班會影響到國華哥和曉天妹的讀書,有你們在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最終,韋叔叔用手撫摸著他的頭說了一句話:“孩子!你懂事了。”
搬行李那天,衛叔叔和衛東方也來了,衛叔叔給韋真華帶來了一口做工比較精致的小木箱子,行李是韋叔叔和嬸嬸新購置的。行李到不算多,但在搬的時候,韋小妹還是搞得大家夥啼笑皆非,還是弄了大半天才搬到了工棚裏。
在大家忙著拿這拿那時,韋小妹一個勁的哭叫著不許別人動行李。一會兒不是用手捺著被包,就是一會兒又用手扯著裝有洗漱用品的網兜,嘴裏還大聲的哭嚷道:“我爸我媽你們好黑心!為什麼要讓真華哥哥搬到工棚裏頭去?為什麼你們不到工棚裏住?”
當行李搬到工棚裏的第三天傍晚時,韋小妹才出現在韋真華住的工棚裏頭。見到韋真華的韋小妹劈頭就衝他嚷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那天你為什麼不幫我說一句話?你為哪樣非得搬到這個狗窩裏,我說你是不是個憨毬!”說歸說,韋小妹要走時還是死磨爛纏的跟韋真華要了一把門鑰匙,說什麼有時間過來幫他收拾一下這個狗窩,幫他洗衣服褲子。讓韋真華想不到的是,韋小妹騙他說有悄悄話要跟他說,待韋真華老老實實的把頭湊過去時,韋小妹在他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縫,嘴裏頭還說道:“真華哥!我不喜歡我哥哥,我就是喜歡你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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