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潯辭看著秋子歸,秋子歸的樣子看上去確實是不怕的樣子,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正當秋子歸以為沒戲的時候,葉潯辭鬆口了:“去可以,不能亂跑。”
秋子歸要的也隻是葉潯辭的一個“去”字,至於後麵的條件,到了南疆,誰還能保證不出點特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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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潯辭並沒有帶很多人去南疆,隻是帶了幾千精銳,趁著天沒亮,出了城門,隻有商簡帶著福公公來送了行。幾千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出城時還是有些陣仗的,他們特意放輕了腳步聲,浩浩蕩蕩又安安靜靜地趕赴南疆。
為了趕路,葉潯辭並沒有準備馬車,秋子歸雖然會騎馬,但騎術不精,為了不耽誤行程,所以與葉潯辭同乘一騎。
越往南,天越熱,身上也越黏膩,夜晚的蚊蟲也更毒。行軍途中,不少人被咬得受不了,晚上也休息不好。避蚊蟲的藥已經發放了下去,可耳邊時不時出現的嗡嗡聲,也著實叫人惱得很。秋子歸手上也有了幾個包,當著葉潯辭的麵,他也不敢撓。
熬了將近一個月,終於到了疆域的駐地,駐地這邊早就備好了接風宴,秋子歸沒去,他直接去了休息的房間,叫人打了水。
一路上,他都忍著一身的汗,沒洗過幾次,感覺都要臭了,趁著這會兒閑著,他趕緊打理一下自己。
葉潯辭回來時,帶了一份飯,看著正在晾頭發的秋子歸,想起一下馬就火急火燎跑掉的秋子歸,有些好笑。她也有些難受,但得忍著啊,不能拂了駐地將領的好意。
“洗完了就快把飯吃了,肚子不能虧著。”葉潯辭將飯菜碗筷擺好,這麼多天,臭是肯定臭了,但都一起臭著,彼此也聞不到。
秋子歸弄好頭發,半濕半幹的頭發在衣服上留下來水漬。他應了一聲,立馬坐過來吃飯。
這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專門讓人洗浴,葉潯辭支了屏風,打了些水,關了門窗,準備沐浴。這會兒已是日落時分,因為天熱,秋子歸今天並沒有吃什麼東西,這會兒正好有些餓了。
桌子上的飯菜都是秋子歸愛吃的,還有湯。因為餓著,秋子歸也顧不得形象和規矩,吃得狼吞虎咽。等盤子光了,秋子歸坐在椅子上,才注意到屏風後麵的水聲,往屏風那一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影子。
秋子歸臉漸漸發燙,腦子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一些畫麵,他有些後悔偷看葉潯辭書房裏的畫冊子了。這會兒,他心跳加快,臉燒得通紅,不知所措,隻能強裝鎮定,收拾了碗筷準備出去。
“吃完就放那吧,待會兒會有人來收。屏風上的髒衣服拿走,和你的放一塊。”葉潯辭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秋子歸穩了穩氣息,哦了一聲,之後做賊一樣,拿走了屏風上掛著的衣服。
葉潯辭出來後,歪頭擦著頭發,秋子歸坐在床上,扣著手指。
“吃飽了嗎?”葉潯辭問。
秋子歸點頭,不敢看葉潯辭,腦子裏都是屏風上綽綽約約的影子和撩水的聲音,越是這樣,他越不敢抬頭,越是不抬頭,越是想,甚至呼吸也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