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清末的非典,越來越嚴重,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人死亡,腐朽的大清也派不出來醫師,日俄借口東北鼠疫影響日俄居民的生存,企圖將勢力大規模進入東北,隻是日俄本身也有矛盾,誰也不願意放棄東北這塊黑土地。
東北這塊黑土地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苦難,沒有良好的防災措施,形式一天比一天危機,坐在衙門口,何天賜無比焦急,朝廷早就已經答應派遣醫生到受災嚴重的東蒙,可是到現在卻遲遲沒有消息。
“大人,有個叫伍連德的醫師在外麵求見。”張誌明道。
“伍連德?快請進。”何天賜急忙道。
“下官伍連德,見過何大人。”伍連德東南亞華僑,這次北上,正值寒冬,身上穿得十分厚重,將自己包裹的跟一個粽子似的,不過還是禁不住刺骨的寒風,一邊走著一邊瑟瑟發抖,顯得有點滑稽。
“伍醫官受總督大人重托,我哪裏敢稱什麼大人。”何天賜熱情地道,“盼星星,盼月亮,可總算把你這位大才給盼過來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可算是愁白了頭,也拿鼠疫沒有辦法,伍醫官,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隻要能將這場鼠疫給壓製下去,我就是砸鍋賣鐵都成。”
此時東蒙為了避免鼠疫更大規模的傳播,何天賜已經下令幾個熱鬧的集市停辦,使得整個東蒙的生產經營都大受影響,隻是何天賜已經做了諸多努力,仍然不見得能阻止鼠疫。
“何大人,其實我這次來,在洮南呆不了多久,三天之後,便要前往哈爾濱,主持哈爾濱那邊的防疫工作。”伍連德略微有些尷尬地道。
“去哈爾濱?”何天賜臉上頗為失望,不過想想也是如此,隻能點頭道,“也是,哈爾濱那邊的情況更為複雜,沙俄、日本都想借著這次鼠疫大找理由,朝庭不能獨自解決這場鼠疫,防疫工作必然會落入列強之手,使得主權外溢。
當然相比較洮南,通遼還算是好的,人口沒有洮南多,也沒有爆發大規模的疫情,所以伍連德在通遼短暫的巡視了一番後,給通遼警察提出了一些意見,就直奔重災區洮南。
通遼城聚集的蒙古人比較多,這裏的風俗習慣也深受蒙古人影響,蒙古人沒有那種對焚屍的強烈反感,甚至火葬在蒙古人心中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喇嘛王爺才能享有的待遇,推行火葬也沒有受到什麼阻礙,所以災情控製的也是比較順利。
反觀洮南,這兩年裏麵,漢人移民大多都來到了洮南,漢人對於入土為安的思想根深蒂固,火葬在這裏根本就沒有辦法執行,根本就不是甘誌明不落實,而是這些漢民的反應實在是太大,原定的計劃也隻能一拖再拖。
災情也一天比一天嚴重,甚至按照趨勢發展下去都有超過哈爾濱的趨勢,這才是何天賜急求伍連德的原因。
伍連德一到洮南,沒有休息,就四處查看,發現洮南在病員隔離措施上做得不錯,但四處的髒物使得老鼠橫行,便建議何天賜將這些髒物聚集起來用火燒掉,同時大舉捕鼠,滅鼠。
何天賜立即號召整個東蒙展開滅鼠運動,開出十隻老鼠一錢銀子的收購價。
這半年來,由於鼠疫凶猛,整個東蒙的一切公共活動都不得不停了下來,公路、建築行業停下來後,很多的無業遊民沒有了收入來源,這次捕鼠行動倒是給了他們生存下去的機會。
“快,快,出來領臂章!”幾個戴著白色口罩的警察拉著輛馬車,馬車上麵的籮筐裏麵是一個個白色的臂章。
洮南城的百姓裹著厚厚的破舊棉衣,搓著手出來,在呼嘯的北風中顯得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那場該死的鼠疫。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不過這些災民倒是沒有什麼看不開的,就算沒有來洮南留在關內,此時恐怕多半也被餓死,就算離開洮南,又能到哪裏去呢?現在來到洮南好在還能有口飯吃,瘟疫早晚是會過去的。
“聽好了,把臂章帶好,現在我們的這個區域是白區,整個東蒙被分為七個不同的區,最近你們最好呆在住處不要亂動,實在有事,要前往其它區的,也需要向每個區的官衙申請,報備。若有私自前往者,一經發現,重罪處之!”發臂章的官兵大聲道。
“大人,已經將東蒙分成了七個區域,通遼的三個區域分別是紅黃藍黑,對每個區的百姓,市民隔離處理,連軍人在內也嚴格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