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諱將裴阿蓮這頭安頓好後便開車回了公司,路上堵車,等他趕到時例會已經結束一個多小時了,再三糾結後還是鼓足勇氣準備去總裁辦檢討。
沒想到駢裕聽完後麵色淡淡,隨意開口道:“祁特助,很體貼。”他坐在轉椅上隨手翻了兩下今早遞上來的文件,“應該給你長點兒工資的。”
喜從天降,祁諱作為一個需要養家糊口的打工人在此刻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兢兢業業都是值得的,老板終於對女人以外的人也大方了一次。
想及此,祁諱耳邊又閃過今早裴阿蓮試探又有點兒委屈的聲音,眼一閉心一橫,“駢總,剛才裴小姐在車裏問我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她能不能去……”
駢裕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就是裴小姐早晨在車裏問我今天晚上她能不能也去……我沒辦法開口,隻說讓她直接問您……”
駢裕詫異,他心知裴阿蓮從來都覺得交際場上的虛與委蛇很是無聊,今天怎麼突然想參加了,是因為謝硯川?還是因為文閔?
多數情況下裴阿蓮是個溫和的小姑娘,但今早他卻能敏銳的察覺到裴阿蓮對文閔尖銳的敵意。
駢裕暗忖片刻,朗聲吩咐祁諱,“你去訂一套阿蓮尺寸的禮服,晚上我帶她去。”
“先生和太太那邊……”祁諱有些遲疑。
“這是個私人晚宴,”駢裕摩挲著鋼筆帽,唇角微微上揚,“也沒什麼生人見過她,就裝作是我的女伴領著玩玩兒,隨她開心吧。”
“那文小姐?”
“以後不用聯係她了。”駢裕再度低頭翻看文件,“我解決了。”
祁諱意會,一邊領了工作一邊暗自感歎文小姐好可惜,本來差一點就能破紀錄了的。
從北觀名邸離開後駢裕驅車送文閔回了她自己的公寓。
“裕哥,”文閔微微蹙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的那張卡你繼續留著用,”駢裕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從懷裏掏了張黑卡遞給文閔,“就當今早你沒去過我家,昨天我爽約了,這是補償。”
文閔聽後如臨大敵,眼神有些慌亂。
別人都調侃她跟駢裕的時間已經算是很長的了,努努力說不定真能發展成駢太太,成為讓港城財神爺浪子回頭的女人,她雖然嘴上叫他們別亂說,可心裏還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裕哥,我惹你生氣了嗎?”文閔深呼吸了一下,故作冷靜地開口,“我不圖錢。”
這下換成駢裕驚訝了,他的目光在文閔有些憔悴的臉上停了兩秒,依舊維持著和煦的笑容,嘴裏卻吐出幾個裹了霜明顯的字眼,“那你圖什麼?”
“駢裕的心?還是駢太太的位?”
文閔沒說話,但率先偏過頭,試圖逃避駢裕壓迫感極強的視線。
駢裕輕笑一聲,回想起謝硯川之前冷嘲熱諷他“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的時候,心下感歎還真被說中了。
今天早晨文閔冒冒失失地來北觀名邸找他的時候駢裕就察覺出自己這是眼拙了兩個多月,竟一點兒沒看出文閔的聰明是最見不得人的小聰明。
演技倒是挺過關。
“小閔,”駢裕繼續耐著性子和她講話,“那天晚上你拒絕上我車的樣子實在太對我胃口,欲擒故縱都被你演得多了那麼點兒機靈和敏銳,可你現在這樣,真的很讓我為難。”
“駢裕!”文閔有些急,“你今天淩晨還和我解釋在醫院,我隻是關心你!”
“謝謝。”駢裕俊逸帶傷的臉龐沒有露出一絲破綻,“但不需要。”
“解釋隻是因為當時你還是我女朋友,有女人的聲音從我的電話裏傳出來,我還是要尊重你一下的,不是嗎?”
“女朋友?”文閔氣笑了,“原來駢總還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
“我還以為駢總隻拿我當床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