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狼山脈進入了雪域國的領地後,他們便不再騎乘,改坐馬車前行,即便如此,坐在馬車最中間,白少離一路上還是連連打噴嚏,傷風小感冒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但令他差點暴走的是,坐在他旁邊的洛簫,明明穿的比他還少,竟然絲毫沒有事,且一直都是一副正襟危坐、閑適安然的模樣,而更令他倍覺沒麵子的是,沉瓔和司空飛兒竟也不怕寒冷浸骨,兩個女孩子一路上對著外麵的風景評頭論足、分外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天氣逐漸轉寒。
他們一定是因為從小就生活在雪域,所以早就具備了不畏寒冷的身體機理吧?
唯獨隻有他!
隻有他體質差到連自己都鄙視的地步!
馬車因為是在歡雪城外的邊鎮中買來的,內部條件簡陋,他不得不從花環戒指中掏出兩床棉被蓋在自己身上,不停地鼻清水般的鼻涕,藍弈送得十條手帕全部都被擦得可以擰出水來,卻還是不夠用,他縮在被子一角,看著身邊三張似笑非笑的臉孔,心裏惡狠狠地發誓,一定要想辦法進入摩雲書院的“武紀門”,打造一副強健的骨骼!絕不能讓人瞧扁了!
也不知道後來是怎麼睡著的,等他醒來時,馬車竟然已經通過城關,順利駛進了歡雪城,被司空飛兒粗手粗腳地搖醒後,他下車剛一踏上冰冷的石板地,低頭一看,腳竟然陷入雪地半尺深,張開眼掃視四處,所見之處皆是白茫茫一片。
古樸的房子披掛白衣,交錯繁雜的街道也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許是夜晚漸臨,街道上行人並不多,隻有一些賣熟食的攤販仍頂著寒風在街邊叫賣。
“包子嘞!包子!新鮮的瘦肉包子!”
咕唧咽下口水,趕緊閉眼緩衝一下眼瞳因為刺目的雪白帶來的不適,他可不想一進城就“雪盲”。
四人就近找了家叫做“春暖花開”的酒店,要了兩間上房,白少離先洗了個熱水澡,將及肩的烏發高高束起,換上一套加厚的棉袍,這才裹著緩過來的瘦削身體下樓去吃晚飯,晚飯還算豐盛,分量足夠四人吃的燒雞,新鮮的黃鱔魚湯,雞蛋瘦肉羹……可惜,沒有他平日喜歡吃的素三樣。
呃,也難怪,雪域這種長年冰雪覆蓋的國家怎麼可能盛產蔬菜呢?
即便有從中土那裏運過來的蔬菜,大概也貴的出奇吧?
“小二,你們這裏有什麼酒?”喝酒暖胃,白少離也不管身旁射來的訝異的目光,豪氣衝天地朝櫃台喊,“把你們這裏最好的酒擺四瓶上來。”
“小二,我們不喝酒。”沉瓔和司空飛兒異口同聲阻止。
那駝背的小二,年紀約莫三十左右,訕笑著不知所措。
“我陪你喝。”正在慢慢咀嚼米飯的冰山男忽然放下筷子,也朝櫃台喊,“就來一壺‘燒刀子’,不多不少,半斤就好。”
“好嘞!兩位客官稍等!”小二喜笑眉開,很快端來一壺酒,走到桌邊,先為洛簫斟了一杯酒,“客官請用。”
隨後,小二又走到白少離身前,並未給他倒酒,而是放下酒壺,對他意味深長一笑:“客官您慢用。”
白少離看到那小二轉身離去,恨不得踹他幾腳。
狗眼看人低,難道是看我穿的衣服不如洛簫穿的名貴麼?
他涉世未深,那時他並不知小二區別待他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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