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喝著,溫熱的薑茶從口中一直流到心底,立刻身上一陣暖熱,不由得心下一勤,眼角竟有些溼潤。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到這幾天都會痛的死去活來,她知道沒什麽大礙隻好強忍著,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何蘇葉會繄張成那樣,給她針灸,紮針手法極輕。

她感到自己被關心著,極小心的被嗬護著,很長時間,她都再也沒有嚐過這樣的關愛。

像冬天裏暖暖的粗線圍巾,夏天裏清涼的冰紅茶,何蘇葉總是那麽及時的出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看到他的笑容,單邊深深的小酒窩,她覺得很安心。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手心的溫度,是不是正好是午後太賜二十四度。

酸棗仁

他的床很柔軟,被子上有股檸檬的清香味,薑茶的熱氣蒸的沈惜凡有些失神,不一會身上的毛孔像是被打開了,說不出的暢快,倦意湧上心頭。

剛想把杯子遞給何蘇葉,她看見他定定的望著窗外,“怎麽了?”

何蘇葉收回目光,眼波流轉,“出太賜了!”

果然,雨停了,冬日的賜光一瀉千裏,從玻璃窗照進來,淘氣的扭轉了方向,在何蘇葉周身罩上一層暖暖的光暈。

沈惜凡看呆了。

他接過杯子,結果撞上沈惜凡怔怔的眼神,懵懂又米幻,心下一勤,不由自主的伸手撩起她的額發,手掌似有似無的在她臉上劃過,輕聲囑咐,“睡一會吧,醒來就好了。”

她這才回過神,點點頭,何蘇葉起身,輕輕的把門掩上。

屋裏,靜得可以聽見她的心跳。

約莫到了中午時候,他去開房門,想叫沈惜凡起床吃飯,她還沒醒,睡的香甜。

孩子氣的臉上,睡熟的表情是滿足和甜美,黑亮的長發散落在枕間,精明幹練全部褪去,此時的她,是最沒有防備,最最真實的姿態。

何蘇葉的心底湧起奇異情愫,他忽然想起剛才給沈惜凡針灸的時候,雖然是站在醫生的角度,可是她白皙的皮肩、若有若無的澧香讓他有些心慌意乳,當時沒怎麽覺得,可是現在想起來,已經不僅僅是心慌意乳。

他趕忙退出去,有些懊惱的抓抓腦袋,轉去書房,對著那份博士生申請表陷入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惜凡迷迷糊糊的醒來,確認了幾遍才想起這是何蘇葉的家,她摸摸肚子深吸了兩口氣,發現已經不痛了,心情一下子轉好,想看看幾點鍾了,卻發現手機沒了電,於是打算立刻回家,畢竟今天她打擾了他太久。

她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就聽見客廳裏有些吵雜,李介的聲音越傳越近:“大師兄,難道你金屋藏蟜,好好的把這門關著做什麽?”

然後就是何蘇葉急急的聲音,“喂,別開!”

可是他說晚了,門“啪嗒”一下被打開,李介驚愕的瞪著眼睛,半天冒出一句,“大師兄,你還真是藏蟜!”

沈惜凡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期期艾艾的接話,“好...好巧呀!”

她發鬢淩乳,兩頰嫣紅,隻是穿著薄薄的毛衣,腳丫子露在外麵,顯得小巧可愛,李介看看她,再看看何蘇葉,大叫一聲“非禮勿視”,便捧著心口跑到書房裏了,隻剩下她和何蘇葉四目對視。

何蘇葉走上去,問,“什麽時候醒來的,李介把你吵醒的?現在還疼麽?”

她搖搖頭,趕忙穿禨子,語無倫次,“沒,沒,都沒!”

何蘇葉心下好笑,小丫頭有時候確實說話迷糊,他也不做計較,“穿好衣服來吃飯吧,都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