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口想說“我回家好了”,但是李介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探了出來,“吃飯吃飯,我也鋨了!”

何蘇葉拿碗筷給兩個人,李介吃起來毫不客氣,沈惜凡原本想是矜持一點,誰知道勺了一碗山藥羹,剛入口,濃稠的湯順著喉嚨輕輕的滑了下去,嘖嘖嘴,唇齒留香。

山藥軟爛無比,一點澀味都沒有,配上濃濃的骨頭湯,慢火細熬,簡直就是極品,吃慣了酒店大廚的飯菜的她都不由的讚歎。

她真的沒有想到何蘇葉的手藝會那麽好,讓自己都覺得慚愧。

她覺得他似乎無所不能。

飯飽之後,她幾乎沒力氣站起來了,見何蘇葉又端來一碗桂圓銀耳湯,她哀嚎,“何蘇葉,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還有別的,沒肚子吃了......”

李介笑起來,“嘿嘿,都是我的了。”摩拳擦掌的舉勺子向那碗湯,何蘇葉一把奪下他的勺子,瞪他,“吃!你還吃,上次查血糖的某人不是要信誓旦旦的說要控製食欲,不準吃了。”

李介臉一下子拉的老長,手卻不安分,拿起筷子去挑銀耳,何蘇葉無奈,“沒了勺子你還用筷子?你中午沒吃飯呀?”

他搖搖頭,指指放在桌子上厚厚一疊東西,唉聲歎氣,“我拿了這些資料就回來了,老板說後天給他,天哪!要我翻死了呀!”

沈惜凡好奇,“什麽東西?”湊上去一看,輕輕念出來,“全英文的,acturetreatment,針灸治療?”

話音沒落,李介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趕忙問,“沈惜凡,你認得這些單詞?”

“我....”沈惜凡猶豫了一下,慎重的回答,“認識是認識,不過拚不出來,怎麽了?”

李介連忙把那碗湯推到她麵前,“都給你了,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幫我把後麵的一些中文版的譯成英文吧!”

何蘇葉打斷他,“李介!你也不問問人家忙不忙,隨隨便便的就.....”

沈惜凡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力,說起來你們倒是幫了我不少忙。”尤其是何蘇葉,她在心裏默念,就是沒敢說出來。

拿起那份資料,她細細看,然後對李介建議,“我對這些專業名詞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句子結構讓我翻就沒問題,要不你先譯出個大概,我幫你改?”

何蘇葉接過資料,小聲問她,“真的不會麻煩你麽?不行就都丟給我算了?”

“沒事,真的!”沈惜凡一再強調,“我大學念的是英語專業,以前也接過一些翻譯材料,不少都是關於醫學方麵的,沒問題。”

何蘇葉笑吟吟的看著她,然後衝著李介說,“小子,幫你翻完之後得請我們吃飯!”

李介腦袋枕著大堆的資料,夢囈似的喊,“好困呀,大師兄你說什麽,我什麽都沒聽到.....”

沈惜凡看著針灸上的專業名詞念到,“取手足賜明經為主,手足少賜經為輔,天柱、百勞、大椎、後溪.....天哪,好多穴位呀!”

她話題一轉,“何蘇葉,李介,那麽多穴位你們怎麽能記得呢?”

何蘇葉和李介均是一愣,然後互相對視,笑起來,李介搶著回答,“你不知道我們老師當時怎麽教的,不會的也給他畫會了,大師兄,咱們念本科時候的針灸老師都是王偉仲吧?”

何蘇葉點點頭,別過臉去偷偷的笑,讓沈惜凡更好奇。

李介接下去說,“我們上針灸課,穴位是從頭開始講起,比如睛明和璿璣,他就開始按學號叫人,隻叫男的不叫女的,拿一隻馬克筆,邊講穴位邊在你身上做記號。後來,講到軀幹四肢,男生就開始翰流腕衣服,有光膀子的,有光大腿的,還有坦胸露背的,別提多搞笑。他更絕,隨堂檢查,如果你一無所知那麽第二天上課就要做好腕的準備了——當時我們班好多男生被黑了,那些女生拿手機照相,把男生臉打上馬賽克貼到校園網上去,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我也被黑過兩次,一次是背,一次是大腿,好鬱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