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下淩秋一人愣在原地,“現在身體有殘疾的人都要上體育課的嗎?”
過了沒多久,維迦借口身體有恙又來到了淩秋這邊。
此時淩秋已經躺在操場睡著了。
維迦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抬頭仰望正對著淩秋的那片天空。
透過翠綠色樹木的枝椏,他看到湛藍的天空,那裏平靜得沒有一片白雲。
微風輕輕拂過臉頰,帶著滿操場熱汗淋漓的學生,維迦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詳。
“你很開心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維迦的思緒,他揚起的唇角也慢慢放了下來。
身旁淩秋坐了起來,打量著這個十分怪異的男生。
“我一睜眼就看到你盯著操場中央笑,你在開心什麼?”
“我……”維迦頭腦風暴,十分迫切地想要圓過去他怪異的表現,“我很少在操場上奔跑,所以我看到他們就很開心。”
“說謊話有意思嗎?”淩秋眉頭蹙了起來,眼神輕蔑,“你其實根本沒瞎,對吧?”
維迦愣了一下,“是……”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彌補一下,淩秋卻忽然笑了起來。
“算了,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維迦側過頭,眼底漆黑一片。
不對,不對。
淩秋不會說這種話,她不會因為外表就原諒一切。
不,不是……
他並不認識一個叫做淩秋的人。
可是為什麼……
頭痛欲裂的感覺襲來,維迦盡量控製著顫抖不已的身體,讓自己看起來不會那麼嚇人。
出乎意料的是,淩秋並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選擇去叫老師過來,而是抱住了維迦。
不知為什麼,這個很冒犯的舉動並沒有引起維迦的厭煩,他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擁抱。
大約幾分鍾後,維迦恢複如往常一般。
“嚇到你了嗎?”他略帶愧疚,但更多的是疑惑。
“還好。”淩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剛才做出出格舉動的不是她。
“你……”維迦長舒出一口氣,還是決定問個清楚,“你為什麼會抱住我?”
“因為我是登徒子啊。”
淩秋說完放肆地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維迦慌亂地想要替她擦掉眼淚,卻被淩秋一巴掌拍開。
“已經足夠了,收起你可憐的同情心。”
說完淩秋就離開了,再沒看過維迦一眼。
維迦留在原地,心如刀絞。
他不知道淩秋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心痛,但他卻無法抑製自己的情感。
“你沒事吧?”穆欣然不知何時出現在維迦身旁,遞給了他一張紙。
維迦抬起頭,看到穆欣然眼神晦暗地盯著淩秋離開的方向。
此時他還不知道淩秋會因為這件事遭受到什麼,但他隱隱地感受到了不安。
“我沒事,要上課了。”維迦接過穆欣然手中的紙,沒再和她多說什麼。
最後一節是數學課,老師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講著繁綜錯雜的關係,維迦卻聽不進去。
穆欣然不見了。
維迦出神地望著那個空位,心中的不安肆意瘋長。
終於,他借口胃痛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