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輪椅下樓,封沉便看到滿臉焦急的管家。
他看著封沉,一雙老眼裏滿是淚花。
多大的事兒啊,非得糟蹋那兩條腿,要是讓小夫人知道了,心都要疼碎了。
封沉最見不得老管家這副模樣:
“好了,又不是沒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再幫錦年準備一份晚飯,水果多準備一點,別隻準備那兩樣。”
“可小夫人不是最喜歡吃……”
“再喜歡吃也不能一直吃,總有吃膩的時候,我記得農科院那邊那片榴蓮結果了,你去問問他們賣不賣,還有荔枝……”
老管家忙不迭點頭:“我這就交代人去辦,先生你還是快去叫醫生治療一下這兩條腿吧。
萬一落下病根,這位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老管家忍不住囉嗦。
封沉知道自己不點頭,老管家會一直喋喋不休:“好了,先去忙吧。”
老管家眸子閃過你哀怨:
“先生長大了,我管不了先生了。”
不過,他管不了,有人可能管得住。
想到此,他也不與封沉多做糾纏,直接進了廚房,幫小少爺準備晚飯。
溫錦年剛吃了藥,懶沉沉地靠在床頭。
他看著智腦,心頭泛起冷笑。
這二皇子可真坐得住。
兩天過去了,竟然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
是怕出了事兒?
被封沉查到他頭上。
正想著,房門再次被敲響。
溫錦年關了智腦:“請進。”
老管家端著餐盤進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夫人,農科院那邊新培育出的水果,先生讓我給您拿來嚐嚐,還有剛運來的荔枝,可甜了,快嚐嚐。”
說著,老管家將溫錦年桌上沾了水的飯菜撤走,又換了一份新的。
“這是新烤的奶油曲奇,小夫人您也嚐嚐。”
說話間,溫錦年麵前的小桌板上堆滿了各種食物。
溫錦年看到榴蓮的瞬間,沒忍住伸手拿了一塊。
這個世界培育出的水果大多並不好吃,酸澀仍占據主要口感。
綿軟的榴蓮送入口腔的瞬間溫錦年便沉默了。
其他位麵的榴蓮大多是聞著臭,但吃起來香,這個世界的榴蓮……
聞著臭,吃著更臭。
因此隻吃了一口,溫錦年便放下了手裏的榴蓮。
至於管家說的荔枝,溫錦年也不抱希望,但仍捏起一顆剝好去核的送進嘴裏。
微甜伴隨著一點點酸澀的味道在口腔化開,竟然意外的好吃。
溫錦年沒忍住又吃了一顆。
“這東西性溫,吃多了容易上火,喜歡小夫人也要少吃一點。”
說話間,老管家拉來凳子坐在床邊:
“看著小夫人和先生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我這心事就去了大半。”
溫錦年吃東西的動作頓住。
他知道,老管家這是有話要說。
抽了張濕巾將指尖擦拭幹淨,溫錦年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傾聽。
老管家開始的時候也沒想過溫錦年會這麼尊重自己。
畢竟那可是溫家捧在掌心的omega。
他不嫌自己煩,把自己趕出去,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先生他不比其他貴族。
他出生的時候,封家已經落敗了,債台高築,也就是頂著個貴族的名聲罷了。”
說起那時候,老管家眼裏泛起淚花,那真是他人生最黑暗最無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