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年轉頭對著管家吩咐道:“去,告訴府裏的人,今晚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去花廳那邊轉悠。”
年輕的管家朝外看了一眼。
就見封沉的手杖重重落在顏珩身上。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少爺,要不咱們還是阻止一下吧,不管怎麼說,那畢竟是二皇子。
在咱們府上出事兒,怕是不好交代……”
“人是封沉打的,出了事有封沉扛著,你怕什麼?”
管家看著神情冷漠的溫錦年,轉頭看向一旁喝茶看報紙的蘇鳴鳳:
“夫人您看……”
蘇鳴鳳放下手裏的報紙,轉頭看向落地窗外,又看了一眼溫錦年,最後視線才落到年輕的管家身上:
“錦年雖然已經嫁出去了,但仍是這個家的主子。
他吩咐什麼,你隻管去做。”
管家被敲打了一番,忙點頭稱是。
等管家離開,蘇鳴鳳朝著溫錦年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自己身邊坐。
溫錦年猶豫看了一眼窗外的封沉。
蘇鳴鳳無奈歎氣,戀愛腦果然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放心,那位二殿下還不是你家那位的對手。”
溫錦年搖搖頭:“他精神力重度損傷,我怕他下手沒輕重,萬一給顏珩打死就不好了。”
蘇鳴鳳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冷哼一聲:“打死那也是他活該!”
不過他相信封沉是個有分寸的人。
不會做那種將溫家和他自己置於險境的人。
溫錦年仍站在原地沒動。
蘇鳴鳳看著戀愛腦到極點,已經接近無藥可救的兒子,頭疼道:
“你要是真擔心,就去外麵守著。”
“才不要,外麵那麼冷!”
聽兒子這麼說,蘇鳴鳳心頭升起一絲欣慰,也還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然而下一秒,溫錦年的聲音讓他一口血哽在了喉嚨裏。
“我要是得了風寒,封沉會心疼死的。”
蘇鳴鳳額頭青筋跳動。
這種戀愛腦的兒子,她要了做什麼!!
“兒啊,娘問你個問題。”
溫錦年微微頷首,示意蘇鳴鳳問。
“我跟封沉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溫錦年毫不猶豫道:“你這個假設不成立啊。
你會遊泳,而封沉他雙腿殘疾。
這怎麼想都知道該救封沉啊。”
蘇鳴鳳看著兒子那天真無邪的臉,感覺兩把刀直直地插在自己胸口。
她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是她傻。
她怎麼敢問戀愛腦這種問題……
正想著就聽溫錦年道:
“況且你還有爸爸啊,我救了你,你和爸爸還怎麼促進感情?”
蘇鳴鳳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
真不愧是她蘇鳴鳳的兒子,思考問題從來不隻看表麵!
……
溫家庭院裏。
雪下了薄薄一層,堪堪蓋住地麵。
顏珩被封沉再一次重重擊倒在地上。
他“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出。
封沉仍坐在輪椅上,衣角發絲都沒淩亂。
“站起來。”
他聲音比周圍的環境更冷。
顏珩顫抖著身體,幾次想要爬起來,可他左腿的腿骨已經被封沉打斷。
手臂也被封沉打到骨折。
“封,封沉,我是帝國二皇子,你,你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你有想過該怎麼和我父親交代嗎?”
不得已,他搬出了自己的父親。
封沉冷笑一聲:
“皇子就能隨意欺負、侮辱別人的妻子?”
“皇子就能無法無天?”
“二殿下,真鬧到陛下麵前,你覺得陛下是會站你那邊還是站我這邊?”
顏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父皇會站在封沉那邊。